曹军大营现在就压在上郡十里的位置,足足让上郡守军紧张了好一阵城头之上,三千先登营可谓是整戈待战足足两日,为了振奋士气,军中队长们更是甲胄肃穆、军容严整,可是这两天时间下来,曹军大营毫无动静,每天只是派出一队哨骑在上郡前方转一圈就回去了,那一副明显带着嫌弃的味道,差点没把整个上郡守军都看无语了妈的,我们到底是谁打谁呀我怎么感觉曹军根本看不上我们呀高览的先登营是袁军中一等一的精锐,也是高览能够成为河北四庭柱的立身之本,当年界桥对战公孙赞震慑天下的白马义从,也从未退缩过半分,但是此刻,这种袁军精锐却是陷入迷茫之中前有曹军也就算了,怎么还有讨伐自己的晋阳大军算是怎么回事,晋阳军不是大公子袁谭的本军吗,虽然上面下了严令,但自高览,鞠义两人以下,从各营校尉和队正到普通士兵,谁不是想问一句“我们到底算是那一边的呀!”
“大人,军心浮动的厉害,虽然各军已经竭力压制军中议论,但是怕是压不住多久了”
鞠义脸色阴沉的从远处几名低声说话的士兵位置扭过头来,他虽然不是袁绍麾下河北四庭柱之一,但是整个袁军都知道高览的先登死士,其实并不是高览一个人带出来的,更多是这名副将鞠义的助力在里边只是鞠义性格天生务实低调,用兵求稳,最擅审时度势,从不做以卵击石的蠢事,正因为高览和鞠义两人作战风格上都是奉行防守对于进攻,所以才有了先登营这支以防御为重心的耐战劲旅“不会太久了,生死就在这一两日”
高览叹息了一声,抬起头看向远处起伏山岚上的皑皑白雪,阳光之下有些晃眼,凝声说道“就算公子还念几分你我旧情谊,放缓行军速度,西河刘询,乐平管统两人却是跟我们毫无半分交情,自我们来的上郡,就一直表示不满,此刻怕是已经到了上郡周边,只是还不知道藏在哪一个地方,或者就是在等待天黑,然后两军齐袭我上郡,此两人加起来足有两万五千大军,而我们只有三千人”
如今的窘迫局面,就算是他也没预料到,本应该是敌人的曹军一副懒得攻城的架势,更多象是来看这一场上郡之乱热闹的,反倒是自己为之浴血奋战了一辈子的袁军阵营,一个个都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自己的上郡只有三千人,晋阳方面竟然调动了四万大军,三路合围,其实高览还有一句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下去,那就是大公子袁谭大军行军缓慢,怕不是什么念及情谊的原因,而是故意放任西河刘询,乐平管统两军相互争功这两人都是袁谭主政并州后才提拔起来的军将,跟自己这个老派将领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这两人也不会跟自己讲什么情谊,反倒是袁谭的晋阳军,里边又不少将军都跟自己有交情如果是袁谭的晋阳军先抵达上郡,自己还可以亲自面见袁谭,再有旁边老派将领说情,或者袁谭会看在以前几分情谊上放自己和三千先登营一条活路,但是袁谭却是故意拖延普阳军的速度,那就是摆明完全不肯给自己一丝一毫活下去的可能这到底是算是什么!想到自己莫名奇妙就成了袁氏阵营的弃子,高览也是身心疲惫,“急。。。急报!”
一名哨骑连滚带爬冲上高台,身上满是泥尘,一路跑的气喘吁吁,呼吸急促的声音都在发颤“刚刚从普阳方面探查到消息,昨晚晋阳遭遇不知名敌人大举进攻,火烧东门数条街道,大公子的两万大军已经急返晋阳!”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因为消息太过震惊,高览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让斥候又再次禀报了一次,在确认晋阳真的被人放了一把火,袁谭两万大军已经返回晋阳高览脸上不但没有轻松,反而与旁边副将鞠义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此刻脑海里所想的都是一个词,我去,曹军夜袭晋阳!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曹军大营压在十里之外,对上郡几乎就是静观其变的姿态,原来对方其实已经动手了,所谓曹家大营十之八九只是一座空营,真正的曹军主力早已经越过了上郡,扑向了并州腹地“张郃,把我们都骗了!”鞠义脸色难看的闷哼了一声,张郃前面故意在城外露了一次脸,这就很自然的让他们以为曹军自标是上郡,更加没考虑过对面曹营完全就是个摆设高览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沉声发问“可知道是谁夜袭晋阳。。。。西河军和乐平军有消息了没有”
“属下不知“斥候深吸了一口冷气,回答说只知道对方是一支轻骑兵,据说是装扮成大公子麾下晋阳军的哨骑,骗开了晋阳东门,还有西河太守刘询。。。。;。。“斥候声音猛地停住,欲言又止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