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图慌乱的从军帐内走出来,抬头看了一眼远处被映红的天空,脸色顿时变色,得到命令的校尉飞快的跑向袁谭所在的军帐,还没跑到军帐外,已经看见袁谭一身长袍从军帐内走出来,散乱的发丝被寒风吹得肆意翻飞。
“那是晋阳?”
袁谭目光看向远处,死死盯着晋阳方向那一片尤如火烧云一般的红色,红色映照在他瞳孔之中,显出一片震惊无比,晋阳虽然属于大后方,但他离开时留下了五千军力,守将也是用的宿将张南,就算真的遭遇攻击,依靠晋阳的城高墙厚,各种军资战备更是充足,足以坚持十天以上,可是偏偏,这晋阳几乎可以说就是在自己眼皮低下出事了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仅仅以现在所见的动静来说,已经足够骇人对方在这时候袭击晋阳,报复的意味太明显了!袁谭脸色阴沉,他让人弄死了邺城特使,还把邺城在晋阳潜伏的上百眼线全部下牢,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必然是邺城的报复,“公子,还请立即回军晋阳!”
郭图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嘴里说道“这肯定是邺城方面干的,想要趁我大军不在,烧我晋阳,可惜对方太心急了,应该等我们大军再走远一些的,现在我方两万大军就距离晋阳不过三十里距离,对方此刻袭击晋阳,只要我军返回的够快,没准还能把对方堵在晋阳”
“你说的没错,对方太心急了,袁谭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向身后的亲卫命令道”传令下去,全军弃掉多馀辎重、粮草,除兵器甲胄之外,一切负重尽数抛下!”袁谭咬牙切齿,声音沙哑且狠厉,每一个字都象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留下一千人看守辎重,粮草,其他各营骑兵在前,步卒紧随,不惜马力,不惜体力,全速返回晋阳!”
传令骑兵从大军主帐奔向其他各营的军帐,一匹匹快马如流星一般飞驰而过,喊声传入大营内的士兵耳中“刺使大人有令,各营弃掉多馀辎重、粮草,骑兵在前,步卒在后,全力回军晋阳”
“快,所有人集合”
“回晋阳,所有人回晋阳”
“哎呀,别管这些辎重了,没听见刺史大人的命令吗”
军令下达,雪地之上人声鼎沸。无数粮草木箱被粗暴砸开,军资、辎重被随意丢弃在原地,两万大军乱糟糟开拔,看着远处晋阳方向染红的天空,想到自己的妻儿老小都在晋阳,谁还有心思管其他的,两万大军朝着晋阳方向狂奔,袁谭亲自带着三千骑兵跑在最前面,半途就看见前面十几匹快马朝着这边飞奔而来,袁谭猛力勒住战马,马蹄狠狠的将地面雪尘扬起,拖出一道深陷血痕,看清前面来的人是张南的副将陆续“是大公子!”
陆续看见前面带着大批骑兵奔涌而来的是袁谭,惨白的脸上才暗松了一口气在,他差点以为自己又遭遇了对方的伏兵呢,对方都一口气摸到了晋阳城下,谁知道还有多少人潜伏在晋阳城外,实在是把所有人都打疑神疑鬼了陆续向袁谭禀报说道“晋阳昨晚突然遭遇袭击,对方袭杀我军士数百人,还放火点燃了城门位置的房子,现在晋阳火势蔓延,百姓惊乱,还请大公子早日回城稳住局势”
袁谭猛的勒马,他认出这是守将张南的副将,凝声问道“对方有多少军马”
陆续脸色难看的迟钝了一下,鬼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人,等到发现的时候,晋阳东门已经沦陷了,但要是直接说不清楚,看看大公子那张都快要吃人的脸,怕是立即就会下令见自己和张南抓起来祭旗陆续只能靠自己编了,过了几秒钟,才继续说道“天色太黑,我们也不知道对方如何进城的,从对方在如此短时间里,就迅速控制了东门,并且杀伤我军数百军士,对方人数最少也在两千以上,而且都是百战悍卒!”
“晋阳高墙坚寨,又有五千守军,怎么会被人趁夜攻破城门,竟让还杀入了晋阳城?”听到晋阳被对方点火焚烧,袁谭双目赤红,脸上的青筋都要暴出来,如此黑夜寒风,晋阳火起,怕是最少也要烧到天亮才有可能熄灭想到自己倾注了无数心血的晋阳城,此刻竟然已经是一片火海,袁谭的心就在滴血,晋阳这一把火,怕是没有一两年都回不了元气,对方以审配之死设局,暗自私通上郡高览叛乱,最终将自己大军引出晋阳城,所为的,绝对不仅仅只是一把火烧了自己晋阳城,难道对方的目标,是乐平!
乐平是并州东面门户,正对着冀州重镇南皮乐平守将管统能力不凡,还有一万五千精锐,正常情况下没问题,但是自己为了镇压上郡,命令乐平郡出兵一万,此刻,管统应该也在半路上了,如果火烧晋阳是为了拖住自己,那么邺城方面的真正目标,就应该是乐平!
想到这里,袁谭顿时感到自己后背发冷,寒风一吹,才发觉出一路寒风凛冽,人马喘息都在这冬夜里凝成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