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乌桓族长也能够感觉到,一双阴鹜的目光正在某个高处死死的盯着他们!
这已经不是狠毒了,这是冷静,
是绝对到,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后背发凉的冷静!
对方知道自己在平坦地势上会处于劣势,对方干脆就在后路上等他们!
那里是隆起的山地,骑兵的强大冲击力会受到极大限制,那里是对方给他们选择的对决场,
对方就差没有对着他们说,想要回去们可以,
要么从对方的尸体上踩过去,要么对方从他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十二月二十一日
弘农山地入口,
这片已经侵染了双方加起来接近一万伤亡的战略要地
此刻也成为了弘农之战的对决战场
乌桓骑兵主力逼近弘农山口
“呜呜”
拖长的牛角号声夹杂在风雪之间,开始朝着山道口汇聚的乌桓骑兵马蹄飞扬,在大雪中雪尘飞扬,就象无数看不见的铁犁把整个大地翻过来,战马集群就象一道道的溪流汇聚,
这些乌桓骑兵挎着白森森的箭簇满筒,手里握着比普通步兵弓还要长的马背大弓,
马蹄踏动地面的声音就象闷雷在空中滚动,开始尤如一张大网在缓缓收拢,一面面赤红色的乌桓部族旗帜在寒风中被吹得绷直,发出啪啪啪的脆响,
乌桓骑兵一字排开,头顶的皮毛在风中灼灼晃动,毛鬃的如云一样在风中飘荡
“嘶”战马在不安地踢打着地面,低声地轻叫两声,它们也被那沉寂中孕育的杀气所压抑,
在乌桓军队的前方,整队整队的黑线在前方散开,
一排一排的雪亮刺枪散成了略不整齐的四边形,映照在淡淡的雪光中若隐若现,惊人数量的汉军让对面的乌桓军队开始感到一些骚动和不安
”怎么有这么多人,怕是七八万都有了,我们被汉军包围了?“
”难怪塔毒的七千人死的连渣都没了,这谁碰到能不死!“
乌桓军的族长们脸色一个个铁青,握着马鞭的手不自觉的紧张的发白,不是说对面就两万主力了,眼前仅仅是铺开的就在四五万不止,
而在这些前列的后面,还有更多的汉军部队在添加
真正是人头攒动,战阵如云,旗帜更是飘飞的铺天盖地
“诸位不必惊慌,对方一定有诈,我不信会有如此数量的汉军!“
塌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如此数量。。。。。!“塌顿骑在战马上,目光中阴晴不定,难怪杨修会突然背信弃义,完全不怕自己杀入弘农展开报复,
原来从一开始,杨修就没有让自己带着乌桓人离开北上的意思
不对,
塌顿突然身躯微微一震,狰狞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杨修啊,汉人有句话说,聪明反被聪明误,聪明过了头,是会适得其反的,差点就被你骗了!
如果自己自己手中拥有如此一支大军,如此一张底牌,
绝对就不会在此刻全数摊出来让自己看,而是等到这边开始进入攻击疲惫之后,再全数压出来,一举倾复战场,
但是此刻对面的杨氏军队却象是一个暴发户一般,恨不得把所有家底都给对方看一看
如此作为,绝非杨修的风格,
必然有问题!
风雪打在脸上,刺骨寒意几乎感觉不到,
钟会神色紧张的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当数万乌桓骑兵沿着大地的边线一路铺开的黑压压一片,一眼望去,即使在扑面的风雪中,依然带着一股逼压魄人的气息
站在钟会身边的杨修,却是气定神闲,只是目光炯炯的扫过下方正在展开攻击队列的乌桓骑兵
眼前杨修的兵力只是看起来人多,其实真正能战的也就是排在最前面的两万人,
剩下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流民充数
杨修在赌,赌对方在如此大雪中,不可能看出两万族军后面全都是流民,赌对方这两天拼命劫掠,已经是兵疲马乏,此刻钟会倒是希望杨修能够再次展现先前强袭乌桓人营地的那种狂暴手段,
但是很可惜,杨修向他苦笑表示,所有的药物都已经用完了
这一战,真的只能看天了!
“钟会兄,如果此战,我死于此地,还请钟会兄代替我杨修看一眼,到底是那位人物将我杨修逼到如此境地”杨修嘴角凄冷一笑,他可以对乌桓人劫掠长安冷眼漠视,
但绝对不会坐看乌桓人劫掠弘农而不顾
在这生死一刻,杨修反而放下心中对于被别人截胡的怨念,望着那席卷而来的骑兵洪流,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已经派人给函谷关方面的曹军送去了信函
说到底,乌桓人是他杨修请来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