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操作员身后,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快速扫视着那些枯燥的画面。
“把重点放在医院周边的街道监控,尤其是负一楼太平间、垃圾站出口的那几个探头。”
江凯沉声下令:“时间往前推,从三天前开始。”
操作员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的画面飞速倒退。
突然。
“停!”
江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操作员吓了一跳,连忙按下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正中间的那块屏幕上。
画面定格在三天前的一个深夜。
那是医院后门的一条侧街,平时很少有人走,只有运送医疗垃圾的车会经过。
在昏暗的路灯下,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深灰色夹克,下身是略显宽松的西裤,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和口罩,手里还提着一个有些磨损的公文包。
看起来,这就是一个刚刚加完班、拖着疲惫身躯回家的中年社畜,扔在人堆里一秒钟就会消失的那种。
“这人————”
陆子野凑过来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不象陈贵啊。陈贵那样子咱们上见过,满身油腻,看着还挺壮实。这人看着挺斯文的,而且有点佝偻,走路姿势也不象。”
“看他的鞋。”
江凯死死盯着那个背影,伸手指了指屏幕:“放大。”
操作员依言照做。
画面放大,虽然象素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那是一双很旧的运动鞋。在鞋底边缘,有一块并不明显的暗色污渍。
“那是血沁进去之后氧化变黑的痕迹,很难洗掉。”
江凯的声音冷得象冰:“陈贵以前是学医的,他太懂怎么利用解剖学的知识来伪装体态。他很清楚,怎么让自己看起来象一个毫无威胁的正常人,以此融入环境。甚至可以说,他当肉贩子时的那种油腻憨厚,可能才是他这八年来的伪装。”
“还有,注意他的右手。”
江凯的手指移向屏幕中男人的右侧,声音压得很低。
“他把手插在兜里,这本该是个很放松的动作。但你们看他的右肩,太稳了,稳得不正常。”
屏幕被进一步放大,江凯指着那处细节解释道:“正常人插兜走路,手腕会自然弯曲,随着步伐带动肩膀轻微晃动。但陈贵的手腕是锁死的,正如苏法医所说,那是把铁锤。”
江凯顿了顿,眼神锐利:“因为手腕无法弯曲,他为了把手塞进衣兜里掩人耳目,整条右臂必须保持僵直。为了迁就这只无法弯折的铁锤,他在走路时必须刻意锁死右肩的关节,防止手臂滑出。”
“看这个背影,左半边身体在自然摆动,右半边身体却象半扇僵硬的门板。”
陆子野和韩建设对视一眼,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如果是平时的屠夫陈贵,挥刀剁肉时看不出这种异样。
可一旦他试图穿上西装、扮成白领,这种“想要极力伪装成正常人”的刻意,反而让他那只反关节的废手暴露无遗。
真正的伪装大师,应该连骨头里的习惯都能换掉。
但他骗不了生理结构。
”姿态伪装潜入医院————
这个深夜里的斯文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个把自己藏了八年的恶魔,陈贵。
医院监控室内。
几十个分屏画面在墙上幽幽闪铄,象一只只窥探的眼睛。
保卫科长刚带着人去调配更多人手,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江凯、陆子野和韩建设三人。
只有服务器风扇的低鸣声,和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
江凯坐在主控位前,目光如鹰集般锁死在急救室和手术室信道的内核局域。
韩建设守着外围出入口的画面,而陆子野则盯着走廊和电梯的监控,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凯子,我还是想不通。”
陆子野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他用力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框,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满是困惑。
“陈贵这步棋,是不是走得太险了?”
江凯没有回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示意他继续说。
“你看啊。”
陆子野指了指屏幕:“这货把复仇的希望全寄托在咱们警方能找到手机且能恢复数据上。这简直就是豪赌啊!万一垃圾场那边没挖到呢?万一手机被碾碎了彻底坏了呢?那他这招借刀杀人,想借咱们的手毁掉林雨辰,不就全崩盘了?”
陆子野顿了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又补了一句:“而且,既然他是想通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