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储藏室背后,确实藏着一个私人手术室。”
“全套的透析设备,无影灯,还有那股即使经过专业清洗也掩盖不住的消毒水味,都在证明林雨辰在进行某种非法的医疗自救。”
“但这都不是重点。”
梁卫国小心翼翼地打开证物袋,取出一个被特制防水油纸包裹的长方形物体。
“重点就在这层包装纸上。”
梁卫国戴着手套,指着那层泛黄的油纸内侧:“林雨辰对外面的环境有洁癖,但他对这个藏在机器肚子里的内核机密太自信了。”
“他大概是觉得没人能找到这里,所以,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没有清理包裹内层的痕迹。”
“经过痕检科的还原,在这层防水油纸的胶带粘合面上,提取到了一枚残缺但关键的指纹。”
梁卫国把比对报告拍在桌上,目光如炬:
“虽然目前无法直接确认身份,但与白珊珊家中提取的样本完全吻合。再结合之前DNA比对的结果,可以确定她生前曾多次出入这里。”
听了梁卫国的话,江凯心中一凛。
把秘密藏在维持生命的机器肚子里,既危险又安全,这确实符合林雨辰那种极度自负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心理画象。
江凯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这就说明这东西是白珊珊亲手包好,然后交给林雨辰的。林雨辰拿到后,或许是为了保护里面的纸张,或许是觉得藏进机器就万无一失,他没有拆开最里面这一层,直接封存了。”
“这就对了。”
梁卫国吐出一口烟圈:“这就不仅仅是证明她去过别墅那么简单了。”
“指纹出现在这种内核机密的包装内层,直接证明了她和林雨辰存在深度的共谋关系。”
梁卫国示意江凯打开那个沉甸甸的记事本。
江凯戴上手套,翻开了那个记事本。
出乎意料的是,本子里没有日记,没有心情随笔,甚至没有任何一眼能看懂的文本。
这也是为什么梁卫国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定性的原因。
这看起来更象是一本怪诞的“原材料采购日志”。
每一页都画着复杂的表格,上面只有编号。
栏目里填写的是一系列莫明其妙的术语:纹理密度、色泽饱和度、过滤层净度之类的。
“看这字迹。”
江凯指着页面上的记录,敏锐地发现了不同:“同一个编号下,明显有两种不同的笔迹。一种是用黑色中性笔写的,字迹工整娟秀,主要负责填写基础参数;另一种是用蓝色钢笔写的,字迹狂草潦草,主要负责做批注和打分。”
“恩,鉴定科刚才出结果了。”
梁卫国从卷宗底部抽出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鉴定报告,指了指上面:
“黑色字迹与白珊珊生前的工作笔记笔迹特征完全吻合。而那个蓝色的狂草,经过比对,确认出自林雨辰之手,是他那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特有的墨水。”
“也就是说。”
梁卫国弹了弹烟灰,补充道:“这本子是他们两个人合写的。”
江凯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页面上。既然身份确认了,那这两人的分工就耐人寻味了。
这看起来就象是一个极度挑剔的工匠在记录某种珍稀木材或者玉石的成色。
翻到最新的一页,江凯的目光停住了。”,旁边备注了一个代号:粗坯。
在这个代号旁边的评价栏里,先是那行属于”,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
“原木表皮粗糙,但在高负荷环境下展现出极佳的轫性。内部过滤器通透度极高,无烟酒侵蚀痕迹。底色纯净,属于极为罕见的野山参级素材。建议保留。”
然而,在这行字的下方,又被林雨辰那狂乱的笔迹狠狠划了一道横线,批注变得冷酷而刻薄:
“提取前遭遇剧烈且持续的高频震,导致内核组件内部产生大量不可逆的微细裂纹。因过载运行,材质本身的化学稳定已崩坏。这种由于极度应激产生的废料,无法与主体精密咬合。垃圾!”
“这林雨辰……”
一旁的韩建设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是在收古董表,还是在修精密仪器?还粗坯,当这是烧瓷器呢?什么微细裂纹啥的,看着怎么这么邪乎。”
梁卫国吐出一口烟圈,眉头紧锁,手指在那些怪异的术语上点了点:
“不管是木头还是玉石,你看这些评级,建议保留、作废、极佳。在他笔下,万物都有三六九等。这种极度的挑剔和控制欲,倒是跟他那股子洁癖劲儿如出一辙。”
“挑剔……”
江凯盯着那些描述,眉头紧锁。“过滤器”、“纹理”、“底色”……这些词虽然隐晦,但那股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