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凯坐在屏幕后,一脸严肃地开始了提问。
但他问的并不是案情,而是极其无聊的基线问题。
“你叫林雨辰吗?”
“是。”
林雨辰冷冷回答。
“你是男人嘛?”
“是。”
“你早餐吃的是三明治吗?”
“不是。”
“你觉得我帅吗?”
江凯突然问道,表情无比诚恳。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秒。
“警官,请不要问无关问题!”
张律师忍无可忍,敲着桌子抗议。
“张律师,这你就不懂了。”
江凯一脸无辜地指着屏幕上乱跳的波形:“这是校准参数,为了保证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每一个峰值都必须精准啊。”
说完,江凯还煞有介事地从兜里掏出一把直尺,贴在计算机屏幕上比比划划,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计算什么高深的物理公式。
这种“伪专业”的严谨,让原本紧绷着神经、准备对抗高压审讯的林雨辰,感到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那种被轻视、被戏弄的烦躁感,在他心里一点点滋生。
时间,就在这一分一秒的“校准”中,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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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切转,阳光刺眼的下午,观湖一号别墅区。
这片富人区平日里安静得很,此刻却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梁卫国看了一眼手表,距离江凯开始“测谎”已经过去了一小时四十分钟。
不能再等了。
他没有丝毫尤豫,对身后的特警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
没有按门铃,也没有喊话。
“轰!”
一声巨响,沉重的破门锤直接轰开了那扇价值连城的红木大门。
木屑飞溅,奢华的防线瞬间崩塌。
梁卫国冲在最前面,战术靴踏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空气净化器运转的轻微嗡嗡声。
这栋从外面看富丽堂皇的豪宅,内部装修却极简到了冷漠的地步,灰白色的色调仿佛没有任何人气,冷得象个停尸房。
“搜!”
一声令下,技侦人员和刑警迅速散开。
梁卫国直奔二楼。
根据之前的推断,如果有秘密,很大概率藏在主卧或者书房。
他在书房的书架前停下脚步。
这面书架太厚重了,而且摆放的书籍落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人翻阅。
“撬开它。”
梁卫国冷冷下令。
随着技侦人员熟练地撬开机关,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了后面的一扇隐形门。
门刚一打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便扑面而来,甚至盖过了屋内的冷气。
梁卫国举枪冲入,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那不是什么密室,而是一个小型的、设备齐全到了极点的私人手术间。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一台正在待机的血液透析机,正闪铄着幽幽的蓝光,象一只沉默的野兽,等待着它的主人。
审讯室内,只有测谎仪发出单调的电流嗡嗡声。
陆子野充当着那个负责拍桌子的恶人,他猛地一掌拍在不锈钢桌面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晃了三晃。
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牛眼,咆哮道:“林雨辰,别跟老子拽文词!阿斯克勒生物科技那个叫凯恩的老外,给你账户转的每一笔钱,到底是赞助还是赃款?那是买命钱吧?”
坐在对面的林雨辰,白大褂一尘不染,甚至连衣角的褶皱都象是精心设计过的。
面对陆子野的唾沫星子,他只是优雅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呼吸频率平稳得象是在做瑜伽冥想。
“警官,那是科研赞助。”
林雨辰的声音温润如玉,透着一股让人生厌的优越感:“凯恩先生欣赏我在异种移植领域的学术造诣。我也很遗撼,庸俗的人总是把纯粹的学术欣赏,理解为肮脏的金钱交易。”
“好了好了,老陆,你嗓门小点,别把人家林医生吓到了。”
江凯适时地插了进来,扮演着那个温和的“白脸”。
他递给林雨辰一杯温水,眼神却扫过对方颈部极其细微的肌肉跳动。
这家伙是个控制大师。
江凯敏锐地捕捉到,每当那个叫“凯恩”的名字出现,或者提到内核资金问题时,林雨辰的呼吸都会在此前的一瞬间进行极短的停顿,随后进入一种特定的长呼吸节奏。
这就象是射击运动员扣动扳机前的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