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陌生笔记
    体育馆一楼是室内篮球场,木地板上是乱七八糟的脚印与血迹,场地上面的白线已经模糊不清。

    篮球架倒了一个,另一个歪在墙角,篮板上的玻璃碎了一半。

    墙上的记分牌还亮着,但那是因为电池没断电,上面的数字停在“76:78”。

    “散开检查。”我压低声音,“战斗人员三人一组,每组至少一人带武器。老默,你带梁宏川和王磊,去二楼健身房看看。大个,你带着孙行舟和许洋,去器材室和储藏室。张龙,你和张叔还有黑炭去三楼办公室。其他人跟我守一楼入口。”

    “收到!”

    三组人分散开来。

    大个他们上了二楼,脚步声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回荡。

    老默那一组推开器材室的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张龙握著铁棍,缓缓往三楼走。张叔拿着个大扳手,另一只手紧紧抱着他的工具包,黑炭跟在他脚边,耳朵竖得笔直。

    我站在一楼大厅中央,把所有人的位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现在只要清理了体育馆内部,窗户又有防盗网,暂时就安全了。

    “二楼安全!”老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健身房空置,器材散了一地,但没其他东西。

    “器材室也安全。”大个的声音也从对讲机里传来,“等一下——”

    他突然停了。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安静,然后是大个压低声线的声音。

    “器材室最里面那扇门锁著。门缝下面有有黑色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干了的血。”

    “别开门!”我说,“等我们过去。”

    我让蒋梦涵看着一楼门口,拔出腰间的短柄斧,快步走向器材室。

    器材室在一楼西侧,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里面堆满了瑜伽垫、篮球、跳绳和几个翻倒的器材架。

    最里面,确实有一扇门

    门是木质的,刷着白色的油漆,油漆已经泛黄。门缝下面,一条黑色的痕迹从里面渗出来,在水泥地上凝固成一道干涸的血迹。

    大个他们站在门边,右手握著万年不变的斩骨刀,左手贴在门上,感受着门另一侧的动静。

    “有声音。”他说,“很轻,像像呼吸。”

    “不是呼吸。”我说,“我听着像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里面应该有丧尸。”

    老默闻声也从二楼下来了,看到这扇门,眉头皱起来。

    他蹲下来,看着门缝下面那道血迹,“血迹是从里面往外渗的。说明里面的人,或者丧尸,是在门锁上的情况下,从里面流出血来。

    “什么意思?”许洋在旁边问。

    “意思是,有人把自己锁在里面了。”

    大个沉默片刻,然后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锁芯弹开!

    门朝里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冲出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器材室里间的光线很暗,只有一个小窗户透进来一点晨光。窗户下面,蜷缩著一具尸体。

    不对,不是尸体。

    它还在动。

    它的头埋在膝盖之间,脊椎弯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像是被人从中间折断了。它的手臂抱在胸前,手指蜷曲,指甲已经全部脱落,指尖只剩下黑色的骨茬。它穿着运动服,胸口印着“昌德大学体育学院”的字样。

    它听到动静,慢慢抬起头。

    脸已经腐烂了大半,左眼窝里只剩一个黑洞,右眼珠浑浊发黄,还在转动。

    它看到我们,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嚎叫,然后开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它站不起来。

    它的腿——两条腿从膝盖以下被什么东西压碎了,骨头茬子从运动裤的破洞里戳出来,黑血和骨髓混在一起,在地上拖出两条黏稠的痕迹。

    大个举起斩骨刀。

    “等等!”我说。

    我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准确地说,看着它剩下的那只眼睛。

    它的右眼珠在转动,迟钝地转动,像是在辨认眼前的人。它看着我们,喉咙里的嚎叫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它抬起手,不是要攻击,而是指向墙角。

    我顺着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墙角堆著几个翻倒的杠铃片,杠铃片下面压着一本笔记本。我走过去,把杠铃片搬开,捡起笔记本。

    笔记本是那种学校发的软皮抄,封面写着一个名字——周远。

    翻开来,第一页是训练计划,第二页是体能测试数据,第三页是比赛日程。从第四页开始,字迹变了,变得潦草,像是在仓促中写下的。

    “末日第1天。外面全是丧尸,我把器材室的门锁了。我的腿已经被杠铃片压断了,我动不了。”“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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