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故意留的，用来迷惑可能存在的观察者。
我们离开图书馆，沿着南围墙往白马湖方向走。
浩浩路过银杏树时，从地上拾起一小块银杏树皮。树皮被冻得硬邦邦的，边缘还沾著雪。
他嘟著嘴把上面的雪花吹散，看了看，然后揣进上衣口袋里。
浩浩嘴巴嘟囔著什么，像在自言自语，走在他前面的赵彤听到动静回头看着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拉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
黑炭走在队伍中间，跟我并排。它每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图书馆。尾巴垂著，耳朵耷拉着，四只爪子在
黑炭抬头看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辰子！”前面传来大个的声音，“前面白马湖栈道，可视范围五十米，没有异常。”
“保持速度，再走快些。”
白马湖已经冻成了冰湖，湖面上的栈道被雪覆盖，只露出两排锈迹斑斑的铁栏杆。
队伍贴著栏杆走，脚印在雪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走了大概一百米，大个突然举起左手，五指握拳。
所有人立刻蹲下。
“左边。”大个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声音很小，“大概十一点钟方向，有一只丧尸。”
我从队伍后面往前看。白马湖东侧，教学楼的侧面墙角，一只丧尸正靠在墙上，它被冻得僵硬，动作极为缓慢，头漫无目的摆动，黄色的眼珠在眼眶里迟钝地转动。
“我们绕过去，还是？”许洋小声问。
“太近了”老默说，“我们再往前走一点它就会发现我们。”
“我来。”
大个把斩骨刀从左手换到右手，弯下腰，贴著栈道的栏杆往前摸去。
他的脚步很轻，即使是踩在雪地上，也只发出极为细微的“沙沙”声。
他摸到离丧尸不到十米的位置，停下来。教学楼外的饮水贩卖机挡住了丧尸的视线。
大个没有急着出手。他蹲在栈道和教学楼之间的雪堆后面，左手胡乱地在雪地上抓了一把雪，团成球，朝教学楼另一侧扔过去！
雪球砸在墙上，“啪！”的一声。
丧尸猛地转头，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就在它转头的瞬间！
大个弹射起步，两步冲到墙角，斩骨刀斜著劈下去。
刀刃从丧尸的后颈切入，斜著切过颈椎丧尸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尸头落地，无声地倒下。
大个把刀抽回来，在丧尸的衣服上蹭了两下，擦掉刀面上黏糊糊的黑血，重新换回左手。
“继续走。”
队伍继续前进。白马湖栈道走到头，走上学校的南侧主干道，映入眼帘的，就是第一田径场的栅栏门。
天边开始泛起一线灰白。
“老默，联系张龙他们。”我朝后说道。
老默掏出对讲机，按下。
“张龙，张龙，你们准备好了吗？我们到一田门口了。”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被冻得发抖的声音。
“老默？你们你们到了？我操，我还以为你们天亮了才来。”
“现在已经天亮了。”老默说，“快来开门！”
！外面这么冷啊，冻死我了。”
一田的铁门从里面被推开。
张龙裹着一件薄毯子，鼻头冻得通红，手里还握著那根铁棍。他身后，王磊抱着胳膊，不停地跺脚，嘴里呼出的白气在晨光里连成一片。
“来来来！都进来都进来。”张龙让开门，一边招呼一边数人头，“一、二、三十七，黑炭也算一个，十八。齐了！”
“王磊，你们的状态怎么样？”我问。
“还行。”王磊搓着手，“就是冷点。这鬼天气，晚上零下十几度，我跟张龙轮流守夜，一个人睡一个人醒。冻得跟孙子似的。”
“主席台休息室太小了。”张龙指了指头顶主席团上的房间，“咱们十八个人挤在里面，转个身都费劲。”
“那怎么办？”许洋环顾四周。
大个朝一田东侧努了努嘴。
“那边就是体育馆。”
“体育馆？”王磊眼睛一亮，“对啊！体育馆比这强多了。一楼是篮球场，二楼健身房，三楼办公室。窗户全有防盗网，一楼只有两个出入口，易守难攻。”
“你跟张龙之前没去体育馆看过？”老默问。
“哪敢啊。”张龙苦笑，“我们两个人，黑灯瞎火的，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东西。现在你们来了，人多，可以去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