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子、老默、大个、林溪、许洋、张龙、王磊、梁宏川、苏晓、蒋梦涵、赵彤、周萌、莉莉、孙行舟、浩浩、张叔、李叔
十八个人，加上趴在角落里的黑炭，十九人。
我站在桌前，身上衣服还没来得及换，还穿着那件湿透的外套，头发贴在额头上，裤腿在往下滴水。
老默坐在旁边，脸上的黑血已经擦净。
“万达广场的侦察结果，现在向各位汇报。”
我看着所有人。
“内容可能比你们想象的严重。做好心理准备。”
老默先开口。
“停车场入口处，丧尸数量约两百到三百只。
所有丧尸不是随机聚集，是有组织分布，扇形阵型，内密外疏，以停车场入口为圆心。
入口两侧各有一只青皮丧尸当哨兵。”
他把手绘地图摊开，用铅笔在万达广场的位置画了一个扇形。
“停车场里面还有多少，我们没进去，不知道。
但从入口的规模来看，地下停车场的面积至少是超市的三倍。
里面的丧尸数量绝对远超广场上的两百只。”
大个的眉头拧了起来。
“两百只已经够多了。超市我们打了五天，才清了四五百只。万达这个规模？”
“先听我说完。”
我打断他。
“数量不是最严重的问题。最严重的是，停车场里有一个我们从来没见过的变异体。”
所有人看着我。
“它穿着白大褂。”
我说。
“破烂的白大褂，胸口有模糊的字迹，看不太清楚。
肤色灰白，行动方式和普通丧尸完全不同，它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看着像个正常人。”
“手指上长著角质倒钩，比爬尸的更长更粗。
它走到丧尸面前，直接把倒钩插进丧尸的胸腔，挖出内脏吃掉。
周围的丧尸包括被吃掉心脏的丧尸，全部没有反应，像被催眠了一样，一动不动。”
阅览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刮过香樟树的声音。
“很明显，它在控制那些丧尸。”
老默补了一句。
“不是像爬尸那样影响身边几只丧尸的行为，是真正的控制。两百只丧尸，排成阵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且任由它挑选。”
“应该是三级丧尸。”
苏晓的手指在医疗箱的搭扣上敲了两下，然后停下来。
“我这几天一直在翻看当初从研究所带出来的u盘，其中吴敏教授留下的资料里有对丧尸的变异进化猜测论，但是由于那时候丧尸还没有发生变异，并没有实际数据。
眼色为琥珀色，体型不一定巨大，但保留人类行为模式，以丧尸为食，可指挥尸群”
她嘴上复述著丧尸的特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展开铺在桌上。
那是她之前从吴敏教授的资料里发现的变异体分级表，表格右上角还印有i集团的徽章水印。
“一级，普通变异。肌肉活性增强，攻击力提升。比如说咱们见到的青皮、铁锤、长臂丧尸，但行为模式与普通丧尸无异。”
“二级，多维变异。具备观察、学习能力，类似动物，现在来看，爬尸就属于这一种。”
“三级，统御型变异。保留人类行为模式，可指挥大规模尸群。
“但今天看到的那个东西”
我看着苏晓。
“你觉得它的智力只有人类幼童水平？”
苏晓沉默了两秒。
“不止。”
她摇了摇头。
“人类幼童不会组织防御阵型，不会安排哨兵，不会挑选食物。
那东西的行为模式远超幼童水平。要么资料上的描述不准确，要么——”
“要么在它身上发生了其他变化”
所有人安静了，老默见没人说话，接了一句。
“还有一个信息。”
他指著资料上的字迹。
“说起研究所我想起来了，它穿的白大褂，和马赫他们穿的差不多，虽然衣服上的字迹看不太清楚，但能辨认出几个笔画。那个字体的风格，很像是研究所的实验服。”
“什么研究所？”
蒋梦涵问。
“不确定。这两个字的笔画，我能对上一部分。”
“楚南？”
苏晓的脸色一变。
“你确定？”
“不太确定，离得太远，望远镜也看不清，笔画太模糊了。”
“楚南楚南楚”
苏晓站起来，走到墙边，从钉在墙上的一张地图旁边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