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张手绘地图摊开，上面画著校园北门到万达广场之间的路线，用红色铅笔标出了丧尸出现的几个点位。
“我昨天出去探了探，所有游荡过来的丧尸都是从北校门方向来的，穿过校门缝隙，然后分散开。路线虽然不一致，时间也不固定，但都是从北面过来的。”
“万达广场。”
我说。
“对！”
老默的手指点在地图最北端的一个方块上。
“直线距离大概八百米。中间隔着一条马路、两排商铺、一个停车场。丧尸从万达方向过来，穿过商铺区，从北校门缝隙里钻进来。”
“以防万一，我们得去万达那儿看看。”
我站起来。
“谁去？”
大个刚要开口，我按住他的肩膀。
“你手腕还没好利索。这次是侦察，不是打仗。人越少越好，动静越小越好。”
大个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他明白我说得有道理。
下午两点，三人从图书馆后侧出发。
我、老默、梁宏川。
为了隐蔽，我们没有走正门，没有走大路。
我们选了一条最不起眼的路线——沿林荫路侧面的排水沟匍匐前进。
排水沟深大概半米，宽不到一米，两侧是水泥墙壁，上面盖著铁栅栏。
铁栅栏大部分已经锈穿了，我们掀开一块，钻了过去。
沟里积著半融化的雪水和腐烂的落叶。
水不深，刚没过脚踝，但冷得刺骨。
我趴在水里，双手撑著沟底，一寸一寸往前挪。
雪水浸透了裤腿，冷意从脚踝爬到小腿，从小腿爬到膝盖。
牙齿开始打颤。
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老默在我前面，动作比我熟练得多。
他的身体贴著沟底，像一条蛇，无声无息地往前滑。
他的剔骨刀包著卫生纸咬在嘴里，刀刃朝外，随时准备出手。
梁宏川在最后面。
他的长矛太长，排水沟里根本施展不开，他把长矛横在背上，用绳子绑紧，只留一把短刀在手里。
排水沟每隔二十米左右就有一个检修口，方形铁盖，边缘生了锈。
我在心里默默记下每一个检修口的位置——第一个在图书馆后门五十米处，第二个在林荫路拐角，第三个在一家花店门口
这些检修口，回来的时候可能用得上。
爬了大概两百米，排水沟从校园内部延伸到了校外的商铺区。
老默停下来，从沟沿探出半个头，观察了一下四周。
“前面有一家便利店，玻璃门碎了一半。里面有丧尸。”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几只？”
“三只。”
我们贴著排水沟的内壁，从便利店门口摸过去。
排水沟从便利店旁边经过，离便利店的碎玻璃门不到三米。
我侧过头，从沟沿的缝隙里看到了便利店内部。
三只丧尸在货架之间漫无目的地转圈。
一只穿着外卖骑手的黄色制服，一只穿着保安的深蓝制服，还有一只丧尸穿着碎花裙子。
它们的动作很慢，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脚步拖沓，脑袋歪著，偶尔停下来，对着空气发呆。
我屏住呼吸，从它们眼皮子底下爬过去。
最近的一只丧尸离我不到三米。
我能看见它后脑勺上粘著的一块干涸的血痂，能闻到它身上飘过来的腐烂味。
普通丧尸的视觉很差，主要靠声音和气味定位。
排水沟里的雪水盖住了我们的气味，我们移动的速度又慢到几乎没有声音。
过了便利店之后，排水沟拐了一个弯，通向一条更宽的马路。
老默从沟里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然后翻身出去，蹲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
我和梁宏川跟着翻出去。
梁宏川起身的时候，腿在雪水里泡了太久，发麻了，一个趔趄！
老默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
嘘！别出声！
梁宏川稳住身体，活动了一下脚踝，点了点头。
三人贴著商铺的墙根往前走。
走了大概三百米，万达广场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都市异能,我即为秩序守护者！动态漫画
广场很大，地面铺着灰色的地砖，地砖上散落着垃圾和干涸的血迹。
广场中央有一个干涸的喷泉，喷泉的池子里堆满了碎玻璃和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