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醒来,窗外的校园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刮过香樟树的声音。
但安静不代表轻松。
所有人的伤势需要愈合,体力需要恢复,物资需要重新盘点。
苏晓给每个人制定了恢复计划,伤员每天换药两次,轻伤员帮忙做后勤,重伤员什么都不用干,只管躺着。
许洋的虎口在第七天终于结了痂。
医务室内,莉莉把最后一层纱布拆掉的时候,许洋攥了攥拳头,虎口上的痂面裂开了一条细缝,渗出一点淡红色的组织液。
“你别使劲啊!”
莉莉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痂还没长牢,你再用力就又裂开了。”
“我试试还不行吗?”
许洋嘿嘿笑了两声,把铁棍拿起来掂了掂。
“虽然不疼了,就是握棍的时候有点麻。”
“麻是正常的。虎口的神经被压迫了五天,恢复至少还要一周。”
莉莉把纱布收进铁皮盒子里,头也不抬。
“这一周你不许碰棍子。”
“那我用左手?”
“左手也不行。你两只手都得给我歇著!”
许洋的嘴角瘪了下去,但没再争辩。
张龙的膝盖消肿用了五天。
前三天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搭配上他隆起的肚腩,王磊说他像只受伤的企鹅。
苏晓让他每天用热水敷膝盖,热水是从图书馆锅炉房烧的,用铁皮桶拎到一楼,倒进一个塑料盆里,把膝盖泡进去。
张龙把膝盖泡进热水里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像是升天了。
“这比冰袋强一万倍。”
“冰袋是应急用的,热敷才是正道。”
苏晓在旁边翻著医疗记录本。
“你的膝盖积液还没完全吸收,再敷三天,如果还肿的话就得抽液了。”
“抽液?!”
张龙的脸色一变。
“用针管抽。”
苏晓拿起一个粗大的银质针管隔空比划了一下。
“从膝盖侧面扎进去,再把积液抽出来。就是有点吓人。”
第三天下午,我在一楼巡查的时候,看到林溪坐在阅览室的角落里,手里拿着针线。
她在缝补王磊的外套。
那件被爬尸爪子撕开三道口子的外套,王磊一直没舍得扔。
外套是加厚的工装面料,防风耐磨,在这个没有暖气的世界里,一件好外套比一把好武器还重要。
林溪缝得很仔细。
她先把三道裂口的边缘对齐,用手指捏住,然后一针一针地缝过去。
针脚又密又齐,每一针的间距几乎一样,像缝纫机踩出来的。
我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你还会缝衣服呢?”
“小时候跟我妈学的。”
她头也没抬,手里的针在布料里穿梭,速度很快。
“我妈说,女孩子可以不会做饭,但一定要会缝衣服。因为衣服破了可以补。”
我笑了一下。
她把最后一针收好,咬断线头,把外套翻过来看了看缝补的效果。
三道裂口被缝得平平整整,如果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她从针线盒里拿出一卷红线,在缝补处绣了一个小小的“王“字。
“这是干嘛?”
“这样以后洗衣服的时候,不会拿错。”
她把外套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王磊的外套和张龙的外套长得一模一样,上次洗完就搞混了。张龙穿上短了一截,王磊穿上长到膝盖。”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大个这几天也没闲着。
他每天早上依旧带着浩浩在图书馆二楼的走廊里练刀。
左手刀,从劈砍到横扫到格挡,每个动作重复五十遍。
刀刃的卷边已经磨好,砍在空气里的声音清脆如初。
孙行舟在旁边练棍。
他只有一只手,左手。
右臂的断口已经完全愈合了,结了一层光滑的疤痕组织,像一块被磨圆了的石头。
他的左手棍法越来越熟练了。
横扫、竖劈、斜挑,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架子。
棍子在他手里转得飞快,呼呼生风。
大个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开口了。
“左手发力点和右手不一样。”
孙行舟停下来,看着他。
“手腕要松,力从腰间带。你刚才那一下横扫,力是从肩膀发的,看着猛,实际上打在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