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地板塌了一半，钢筋从断面上戳出来。
货架全烧化了，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铁架子，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上面挂著一层厚厚的黑灰。
空气里还飘着焦糊味，闻久了就犯恶心。
老默带着大个、许洋、张龙进废墟清点战果。
我站在废墟外面，看着他们几个踩着黑灰往里走。
每踩一步，烧焦的纸箱和塑料碎裂，脚底下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小心头顶！”
老默的声音从废墟里传出来。
“二楼天花板有块预制板松了，别站在那！”
我在外面等著，手里拿着林溪的笔记本，准备记录数据。
十分钟后，老默从废墟里钻出来，脸上全是黑灰，只露出两只眼睛。
“焦尸数量，约一百具。”
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脸，擦出一道黑印子。
“和林溪之前估算的剩余丧尸数量基本吻合。烧得挺彻底，大部分只剩骨架和半截焦炭，能辨认出变异特征的不到三十具。青皮、铁锤、长臂都有。”
“爬尸呢？”
“阿嚏！没有了。”
老默拍了拍手上的黑灰，打了个喷嚏。
我站起来，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浩浩从废墟后面绕过来，手里拎着一个纸箱，纸箱被烟熏得发黄。
“林辰哥！后面还有个小库房！”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消防通道旁边，火没烧过去！”
我跟浩浩绕到超市后面。
消防通道旁边有一扇铁门，铁门被烟熏得漆黑，但门板完好。
浩浩把门推开，里面是一个大约十平米的小库房。
库房里堆满了物资。
方便面，二十箱，整整齐齐码在墙角，包装袋上落了一层灰。
牛奶、冰红茶、可乐，十五箱，摞了两层高。
矿泉水，三十八箱，占了半面墙。
膨化零食、饼干、面包，整箱摆放，箱子上还贴著超市的价签。
辣条、卤蛋，这类学生最爱吃的速食小零食，足足四十多箱，从门口一直堆到窗户底下。
卫生巾、卫生纸、湿巾若干，电池一盒，打火机两盒。
我站在库房门口，看着这些东西，愣了好几秒。
“这”
“防火墙救了命。”
老默走过来，看了一眼库房，点了根烟。
“超市主楼和这个库房之间有一道实体砖墙，火烧不过来。”
“方便面二十箱，饮品十五箱，矿泉水三十八箱，零食四十多箱”
我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手都有点抖。
这场火，我以为把整个超市都烧了个精光。
结果防火墙后面还藏着一个小金库！
“搬！”
我合上笔记本。
“所有人来搬！趁天还没黑，全部搬回图书馆！！”
搬东西的时候，浩子站在旁边，看着废墟，突然冒了一句。
“四百多只丧尸，八个人，五天，没有死人。简直是奇迹！”
我搬著一箱矿泉水从他身边走过，停了一下。
“不是八个人。”
“啊？”
“是所有人。”
我把矿泉水放在地上，直起腰。
“林溪的眼睛，从第一天到第五天，每一批丧尸的数量、变异体比例、爬尸的行动路线，没有她的情报，我们很难实现引诱。”
浩浩点了点头。
“大个的刀，正面硬扛三十只丧尸的冲击，刀刃都卷了边也没退一步。”
大个搬著一箱辣条从旁边经过，听到这话，没有停步。
“老默的脑子，从布阵到引诱到火攻，每一个战术方案都是他定的。没有他，我们还在超市门口跟丧尸硬碰硬呢。”
老默叼著库房里刚刚翻出来的华子，手里提溜著大包小包的塑料袋，里面的东西一条一条的，他满眼闪著星星，额好像压根儿没听到我说话。
“苏晓的医术，许洋虎口裂开、张龙膝盖肿成馒头、大个手腕淤青，全是她处理的。没有她，伤员撑不到第五天。”
苏晓正在库房门口整理药品，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看了我一眼，抿嘴一笑，又低下头继续忙。
“浩浩和黑炭的成长。第一天浩浩就开始跟着搬运尸体。黑炭从一只只会叫的小狗，变成了能咬死爬尸的战斗犬。”
浩浩挠了挠头，嘿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