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围坐在一起，但气氛跟前几天开会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前几天开会，大家虽然累，但至少还有方向感。
每一次清理之后，超市里的丧尸就会少一批，进度是看得见的。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最后一批引诱，一只丧尸都没出来
大个靠墙坐着，左手搁在膝盖上，手腕处的绷带松了一圈，露出底下一圈暗紫色的淤青。
他的手指在淤青上方轻轻按了一下，眉头动了动。
许洋的右手虎口缠了三层纱布，最外面那层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血渍从纱布的纤维缝隙里渗出来，把最外层的胶布都染透了。
苏晓正用小剪刀剪开胶布，金属剪刀刮过纱布发出沙沙的声响，许洋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张龙的右膝盖肿胀，苏晓给他在膝盖上绑了一袋用毛巾裹着的冰块，是从后门外挖的积雪凑合的。
冰袋贴上膝盖的那一瞬间，张龙的整个腿都抖了一下，嘴里倒抽一口冷气。
“今天一共清理了5批丧尸。”
我眼神扫过众人，把林溪的笔记本摊在桌上，手指在记录表上一一划过。
“第十一批，13只，有一只铁锤变异体。第十二批，16只。第十三批，9只，其中三只青皮丧尸。第十四批，30只丧尸，1只爬尸干扰。第十五批——”
我停了一下。
“零”
“零”
老默把烟头一个个摆在桌沿上，摆了5个。
五个烟头排成一行，像五颗被遗弃的棋子。
“5批，68只。加上昨天清理的，咱们已经清理了250只丧尸了。”
他的手指在第五个烟头上按了按，烟头在桌沿上打了个转，滚了两圈。
“但最后一批是零。一只都没有。”
我站起来，指著那张手绘超市地图的二楼位置。
地图是用铅笔画的，线条被反复擦过，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了。
“今天最后一波引诱，初步推测是爬尸控制住了它们。而且爬尸依葫芦画瓢，通过弄出声响来吸引我们过去。它想把我们骗到卷帘门跟前，然后——”
我没说完。
在场的人都懂“然后”是什么意思。
“那就干！”
大个大手一挥往桌上一拍，在桌面上震出一声脆响。
“大不了我们换个打法！”
“换什么打法？”
我看着他。
“你说。
“”
涉及到战术布置，大个依旧哑火。
“二楼货架密集，通道最宽可能不到一米。变异丧尸挤在里面，你一刀砍下去，刀一不小心就会卡在货架上。梁宏川的长矛连矛杆都转不开。”
我把指尖从二楼移到一楼楼梯口。
“超市里剩下的丧尸，基本上全是变异体。剩余的那只爬尸可能在控制它们。”
全桌沉默。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阅览室里的灯早就被烧毁了。
光线从走廊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每个人脸上投下一半阴影。
“继续用分批引诱，效率会越来越低，甚至无效。”
我手指着地图从一楼仓库区移到楼梯口。
“变异丧尸不是普通丧尸，它们更强，更聪明。长臂丧尸一心二用，骨锤丧尸攻击力极强，青皮跑得比人还快。再这么一批一批引下去，迟早要出人命。”
“那你什么意思？”
大个把刀尖从地上抬起来半寸。
我指著超市二楼。
“依旧用火！”
大个的刀尖猛地往地上一顿，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烧了超市！里面的物资不要了？！”
“我们清超市的第一目标本来就不是物资。”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是安全。”
“超市离正门只有五十米。里面一百多只变异丧尸，加上至少一只有智慧的爬尸。哪天它们摸清了我们的真实水平，一窝蜂全部冲出来，我们这几个人，挡得住吗？”
大个没说话。
他的刀尖还顿在地上，但力道松了半分。
“而且不止是安全。”
老默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
他的大衣领子翻著，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
“火攻还有一个你们都没想过的好处。火会烧毁丧尸的尸体。丧尸的尸体是变异丧尸的食物来源，也是病毒传播的载体。这几天我们在门口干掉的丧尸，尸体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