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但数据依然准确。
“引出30只，击杀30只，耗时12分钟。
爬尸突袭，从消防通道口突袭，空中变向两次，跳过树梢警戒线，在树上发出嘶鸣后撤退。
王磊外套破损，未伤及皮肤。
上午加下午共歼灭68只丧尸。超市丧尸剩余约一百只。”
“一百只！”
老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低沉，但带着一丝兴奋。
“清理一大半了！”
我按下对讲机，看着香樟树上被撞断的铁丝。
“它刚才那一下，目标是王磊的喉咙。王磊的撬棍挡了一下，它才擦到肩膀。如果王磊反应慢半秒，那三道口子就不是在书上了”
“而且它还破坏了树上的警戒线。”
梁宏川蹲在地上，捡起被撞断的铁丝。
“它昨天晚上碰到了那个铁丝，今天就直接撞断警戒线。它不光知道我们的弱点，还记住了警戒线的位置。”
“我们都知道它在学习。”
我站起来，把撬棍收回腰间。
“但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
它刚才在空中变向了两次，两次都是被王磊的撬棍逼的。
它既然知道自己身子脆，喜欢躲，那下次就用横扫，逼它变向，然后在它变向的落点等著！”
刚刚爬尸的突袭，并没有影响我们清理丧尸的步伐。
下午四点，第十五批。
老默拉动第一道线。
但这次只引出了七只丧尸。
全是普通丧尸，没有变异体，行动缓慢。
这七只丧尸不到3分钟便被我们几人联手清理干净。
“老默，下一批！”
等了快一分钟，一只丧尸都没出现
易拉罐在风里晃着，石子在里面磕碰，声音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但超市正门那扇布满血迹的卷帘门纹丝不动。
“什么情况？”
张龙握刀的手松了又紧。
“刚刚引出来快三十只丧尸，是不是都清理完了？”
“里面还有！”
林溪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超市二楼至少还有六七十个黑影。它们挤在一起，但就是不下来。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被什么堵住了？”
“不知道。但从黑影的分布来看，它们都挤在楼梯口。”
老默停止拉动引线。
“事出无常必有妖。它们在二楼挤成一团不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楼梯口被什么东西封住了，要么它们被控制住了，不让下来。”
“那应该是第二种。”
我跳下铁架，走到伏击圈最前端。
“爬尸把变异丧尸都留在二楼，想引诱我们上去？现在它们发现超市的丧尸所剩无几，就干脆不再放丧尸下来了。”
“那我们怎么办？”
大个左手刀往铁架子上一拍，刀刃嗡嗡作响。
“它们不放，我们干脆冲上去干他娘的！”
“不行！二楼是它们的主场。货架多，空间窄。进去只能肉搏，肉搏我们一定吃亏。”
“那我们怎么办？在这干等著？”
大个急得把刀在铁架子上磨来磨去，刺啦刺啦的声音听的人心烦。
啪！
就在这时，超市一楼传来一声拍击铁皮的声响。
我们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什么声音？
啪！啪！啪！
见我们没动静，超市内的拍击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
像是有人站在卷帘门后面，用巴掌一下一下往铁皮上扇，节奏从试探变成了急躁，从急躁变成了暴躁。
连老默都罕见的傻眼。
拍击声持续不断。
每一下都砸出一个凹坑，铁皮从里面往外鼓，一个一个的鼓包在卷帘门上冒出。
啪啪啪啪啪啪啪！！！！
最后——
刺啦！
卷帘门终于不堪重负，从里面划出来三道口子！
铁皮被撕开了，裂口歪歪扭扭的，边缘往外翻卷，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裂口不大，也就一拳宽，但足够让我们看见门后面那双灰白色的爪子。
爪子拍在裂口上，指甲刮著铁皮的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然后那双爪子缩回去了。
裂口后面，一张脸贴了上来。
灰白色的皮肤，紧绷在颧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