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休息够了没？”
“早就够了！”
许洋站起来，把铁棍在手里转了一圈。
虎口上经过这一天半的厮杀，出现了紫红色的淤青，但握棍的力道比上午更稳了。
“呵！你小子别狂！不是你昨天嘎子卖奶的时候啦！”
梁宏川把长矛从雪地里拔出来，矛尖上沾的雪沫子在阳光下化了，变成一滴滴水，顺着矛尖往下淌。
“超市一楼门口的丧尸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在货架深处。想喝百事可乐不？哥们儿冲进去给你搬一箱出来！”
他看着卷帘门里面黑漆漆的货架打趣道。
“行了，别贫了！”
老默蹲在第一棵香樟树后面，把第四批的声源线重新检查了一遍。
铁丝在上午的拉扯中磨出了毛刺，他用手指捻了捻毛刺，从兜里掏出半截电工胶布，缠了两圈。
“第八批，准备。”
我按下对讲机。
“林溪，二楼窗户有动静吗？”
“目前没有。”
林溪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警觉。
“但窗帘一直在动。外面的风不大，不像是风吹的。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窗帘后面慢慢移动。”
“盯紧！”
“收到。
老默拉动第一道线。
易拉罐响了，石子在里面哗啦啦滚。
比之前任何时候拉的都要长，老默把铁丝在手里慢慢放，让声源持续了二十秒。
超市一楼卷帘门发出碰撞的声响。
丧尸出来了！
但这次出来的丧尸里混了一只不一样的。
身材矮小，弓著背，两条手臂长得出奇，垂到膝盖以下。
它的手指关节粗大，指甲又长又黑，走路的时候五指张开，指甲在雪地上拖出五道细细的沟。
“这是什么玩意儿？丧尸刘备啊？！”
许洋的声音变了个调，铁棍在手里握紧了两分！
“不像是爬尸，但也不是普通丧尸！”
林溪的望远镜对准了那只长臂丧尸。
“它没有爬尸的灰白色皮肤，也没有爬尸的速度。但手臂长度是普通丧尸的两倍，指甲长度超过五厘米。介于普通丧尸和爬尸之间，可能是次级变异体。”
“怎么打？”
“注意它的攻击距离。它的手臂比你的铁棍还长，你还没碰到它，它就先碰到你了。”
许洋把铁棍握紧，调整了握位。
他把手从棍子中间挪到了末端，增加攻击距离。
长臂丧尸走进伏击圈的时候，许洋的铁棍先发制人。
棍头从最远距离砸过去，目标是丧尸的太阳穴。
但长臂丧尸的手臂比他想象的快。
它那只长臂像鞭子一样甩过来，指甲划过铁棍，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许洋虎口一震，铁棍差点脱手。
“梁宏川！”
梁宏川的长矛从侧面刺过来，矛尖穿透长臂丧尸的肋骨。
但丧尸的另一只长臂同时甩向梁宏川，指甲擦过他的矛杆，在麻绳上留下了三道划痕。
“它的两只手可以同时攻击不同方向！”
一心二用？！
梁宏川拔出长矛，后退一步，矛尖朝上，从下往上刺，目标是丧尸的下巴。
长臂丧尸的双臂同时回防，交叉在胸前，挡住了矛尖。
但也是这一下，它的两只手臂都被梁宏川牵制住了。
大个从正面冲过来，左手刀从侧面劈进丧尸的脖子。
刀刃砍断了颈椎，长臂丧尸的头歪到一边，两只长臂在身体倒地之后还在空中乱抓，指甲在雪地上刨出了十道深沟。
“操！！”
许洋握著铁棍，手掌虎口的位置渗出了一层淤血。
“这玩意儿真他妈难缠。”
“还好只是难缠。”
梁宏川把长矛上的黑血在地上蹭掉。
第九批，十五只，其中一只长臂变异体。
耗时八分钟，全部解决。
许洋虎口伤情加重。
苏晓在医疗站给许洋换药，用高浓度盐水冲洗他虎口上的淤血，然后用绷带缠了三圈。
“你还能打吗？”
“能！”
许洋把绷带在手里攥了攥，试了试力道。
“但可能挥不了全力。虎口一疼，握棍的力道就不稳了。”
“那就第十批时候当替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