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猛地一拽。
香樟树上的易拉罐剧烈晃动，石子砸在铁皮上。
哗啦啦啦啦！！！
金属碰撞声在清晨的死寂中炸开！
超市一楼半开的卷帘门后，那些停滞模糊的黑影突然涌动起来！
一只腐烂的手掌啪地拍在卷帘门上，发出一声脆响。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不断有丧尸从半开的卷帘门下方挤出，铁片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丧尸涌出来了！
一只，两只，三只还在不断往外挤！
我举著望远镜，在心里数。
一只穿着破了洞的红色羽绒服的丧尸，一只半边脸被啃得露出颧骨的丧尸，一只走路一瘸一拐但速度不慢的丧尸。
“十一只、十二只、十三只”
林溪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跟我数的完全一致。
“十四只！二十一只！不对！出来得丧尸比预设的要多！”
“老默，提前第二道线！”
老默早已退到了第二棵香樟树后面。
他拽动第二根铁丝，二十米处的易拉罐开始响。
二十几只丧尸齐刷刷转向第二道声源。
它们歪歪扭扭地往前走，有的踩到前面丧尸的脚后跟摔倒了，又被后面的踩过去，但整体方向不变——朝着伏击圈的方向。
“距离伏击圈入口十五米！十米！”
林溪的声音冷静得像在播天气预报，但我知道她握笔的手指一定在微微发抖。
“五米！全部进入伏击圈。”
我大喊一声。
“收网！”
大个从铁架子后面站起来，左手刀从上往下劈，刀刃砍进第一只丧尸的脖子，力道大得把整只丧尸劈翻在地。
丧尸的颈椎断了，脑袋以一个不可能的姿势耷拉在肩膀上，但嘴里还在嘎嘎地咬，大个补了一刀，刀尖从太阳穴捅进去，从另一边穿出来。
许洋的铁棍横扫，棍头砸在一只丧尸的膝盖上，膝盖骨裂开的声音嘎嘣脆，丧尸腿一软跪在地上，许洋一棍子砸在它后脑勺上，黑色脑浆溅了一地。
张龙的刀从侧面捅进一只丧尸的肋骨缝，刀尖卡在骨头中间拔不出来，他干脆一脚踹在丧尸胸口上，把刀连带着碎骨头一起抽出来，然后一刀劈在它天灵盖上。
梁宏川的长矛从左侧刺进来，矛尖穿透一只丧尸的胸腔，从后背破出。
他手腕一转，矛尖在体内搅了一圈，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黑血。
丧尸还没倒地，他已经把矛尖送进了第二只丧尸的喉咙。
王磊的撬棍抡圆了砸，弯头钩住一只丧尸的下巴，往上一挑，整只丧尸被挑飞起来，摔在雪地上。
王磊一脚踩住它的后腰，撬棍从后脑勺砸进去，一声闷响，然后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老默在声源线后面，手里拿着剔骨刀。
一只丧尸偏离了方向朝声源线走去，老默闪到它身后，剔骨刀从后颈刺入，刀尖从喉咙穿出，一秒钟解决。
二十一只丧尸，不到三分钟，全部解决。
最后一只丧尸的头被大个一刀砍飞，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伏击圈正中央，嘴还在动，牙齿一颗一颗地嚼著空气。
“清场！”
大个把刀背在胳膊上蹭了一下，蹭掉一层黑血。
“尸体拖走，血迹用土盖上，伏击圈恢复初始状态！”
浩浩还有李叔、孙行舟等人从图书馆里跑出来，一人拖一条麻袋。
浩浩抓起一只丧尸的脚踝，咬牙往麻袋里塞。
黑炭跟在旁边，叼著一只丧尸的断指，跑到空地边上，把断指埋在雪里，然后用爪子刨了两下雪。
“黑炭，那个不用埋！”
浩浩一边拖尸体一边说。
黑炭摇著尾巴不搭理他，继续自顾自地刨。
林溪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第一批数据：引出21只，击杀21只，耗时3分20秒。无人受伤。大个颈椎劈砍加太阳穴穿刺，许洋膝盖横扫加后脑重击，张龙肋骨穿刺加天灵盖劈砍，梁宏川胸腔穿透加喉咙穿刺，王磊下巴挑飞加后脑穿刺，老默后颈穿刺。全部击杀确认。”
我愣了一下。
“你把每个人的击杀方式都记下来了？”
“嗯。每个人的击杀方式不一样，以后可以用来分析每个人的战斗习惯和弱点。”
对讲机那头顿了一下。
“大个习惯从高处往下劈，说明他依赖身高优势。如果遇到比他高的对手，这个习惯会是弱点。”
大个在对讲机里听到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刀，然后抬头朝六楼窗口竖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