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像一把等著出鞘的剑。

    “那你就别让我死。”

    她转身走了，脚步声干脆利落。

    林溪望着她的背影，缝衣服的手停了下来。

    “她变了。”

    “变了。”我把弹簧刀塞回腰间，叹了口气，“变了好啊”

    “大概是发现自个儿握刀比抱大腿更踏实吧。”林溪把缝好的衣服叠好搁一边，抬头看我，“林辰。”

    “嗯？”

    “你觉得我们能守住这座图书馆吗？”

    我看着窗外。

    月光洒在银杏树上，树枝上挂著的最后几片叶子在风里轻轻晃荡。

    远处太阳山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几声枪响，特别远，像是隔了整整一座城市。

    爆炸声早在几天前就停了。

    “老默说，这几天的枪响，应该是军队那边在清丧尸，开辟根据地。他们已经走到那一步了，我们也能。”

    我忽然想起周国立最后那句话。

    他说，“浩浩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就走了，都没等我们回个话。

    我上前紧紧握住林溪的手。

    “咱们齐心协力，守得住！”

    四楼设备间里，浩浩蹲在配电箱前面，用万用表检测电路板。

    黑炭趴在他身后，下巴搁在爪子上，尾巴偶尔摇那么一下。

    电路板上有个二极体烧了，浩浩从备用零件盒里翻出一个新的换上，那焊点又小又圆，比他爸教的还规整。

    他把万用表往旁边一放，合上旁边的破笔记本。

    封面上

    黑炭舔了舔他的手指。

    浩浩摸了摸它的耳朵，站起来，把配电室的门轻轻带上。

    “爸，二极体又烧了一个，我给换好了。”

    说完这话，他在门前站了几秒，然后转身上楼。

    黑炭跟在他身后，尾巴耷拉着，耳朵也垂著，活像一团移动的影子。

    图书馆的灯还亮着，以后也会一直亮下去。

    深夜，林溪靠在我肩上睡着了。

    她的睫毛在月光底下轻轻颤著，呼吸又匀又长。

    窗户外的雪开始飘飘洒洒，窗外隐隐约约传来几声枪响，在夜空里敲打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