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撞在冻土上,顶的我肩膀生疼。
回头一看,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从我刚才站的位置掠过,爪子划过地面,在冻土上留下四道深深的沟痕。
是停车棚上那只爬尸!
它扑过来了!
落地之后它没有停顿,四肢着地,像一只扭曲的蜥蜴,贴着地面朝我飞速爬来。
那双黑洞洞的眼眶直直对着我,凹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
嘴裂横向撕到耳根,露出一排一排细密如针的牙齿,没有嘴唇,牙齿永远露在外面,尖端泛著暗黄色。
快!
太快了!
我刚翻身起来,它已经到了跟前。
来不及挥撬棍,我直接抬脚踹向它面门!
这一脚结结实实蹬在它脸上,感觉像踹在一块包著冰皮的骨头上,又硬又滑。
爬尸被踹得身体一歪,但它的爪子立刻抠进地面稳住身形,嘴里发出嘶哑的尖叫,再次扑上来。
我这次有所准备。
撬棍抡圆了,从右上往左下斜劈下去,棍头砸在它肩胛骨的位置。
咔嚓!
一声脆响,骨头应该是裂了。
它身体往下一沉,爪子还在往前伸,指尖的角质倒钩离我小腿只差几厘米。
我赶忙往后撤了一步,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另一边。
第一只从门框上消失的爬尸从天而降,直接扑向梁宏川!
它从超市二楼墙面上弹射下来,四肢张开,像一只灰白色的风筝,落点极准。
梁宏川没有后退。
这小子从小学击剑,省青少年锦标赛拿过名次,腿上的步法是真功夫。
他后脚蹬地,身体侧闪,让爬尸扑了个空。
爬尸落地的一瞬间,他右脚大步前跨成弓步,后腿蹬直发力!
手中的击剑已刺出去!
弓步刺!
击剑运动的看家本领。
剑尖精准刺入爬尸的左眼眶,那个黑洞洞的凹陷。
噗!!!
一声闷响,黑血混著某种灰白色的黏液从眼眶里溅出来。
爬尸发出凄厉的尖叫,整个身体剧烈抽搐,四肢乱舞,爪子在地上疯狂刨动,把冻土刨得碎块四溅。
梁宏川手腕一拧,剑尖在眼眶里转了半圈,然后猛地抽剑后撤。
爬尸踉跄了一下,身体往一侧歪倒。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剩下的那只眼眶对准梁宏川,嘴裂张到最大,发出威胁性的嘶嘶声。
“还他妈挺能扛!”
梁宏川骂了一句,弓步上前,第二剑刺出去。
这次瞄准的是嘴。
剑尖从它上颚刺入,贯穿整个口腔,从后颈穿出。
爬尸的身体瞬间僵硬,四肢伸直,然后软塌塌地瘫下去,彻底死亡。
梁宏川拔剑,甩掉剑身上的黑血,扭头看我这边。
我这边的爬尸还在动。
它肩胛骨被我砸裂了,左前肢动作明显变慢,但速度还是快得离谱。
它围着我不停移动,四肢交替爬行,在雪地上绕出一个半圆弧,想找我的破绽。
我当然不会给它机会。
趁它左前肢受力不稳的一瞬,我抢步上前,撬棍当短矛使,双手握住末端,全力往前捅。
棍头正中它胸口,肋骨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它整个胸腔凹陷下去。
爬尸惨叫着仰面倒地,四肢朝天乱蹬,爪子在空中疯狂抓挠。
我抬脚踩住它还在抽搐的肚子,撬棍高高举起,对准它那颗畸形头颅,狠狠砸下去!
第一棍!颅骨裂开,黑血溅了我一裤腿。
第二棍!裂缝扩大,凹下去一个坑。
第三棍!头骨彻底碎裂,黑血和灰白色脑浆溅了一地。
它四肢最后蹬了几下,彻底咽了气。
我大口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撬棍拄在地上撑著身体。
冷空气灌进肺里,火辣辣的。
前后不到两分钟的战斗,却感觉像打了一辈子。
梁宏川走过来,用袖子擦著击剑上的血,低头看了看地上两只爬尸的残骸:
“妈的,这玩意儿比普通丧尸快太多了!刚才差点让它挠到!”
“你那一剑挺准。”我说。
“废话,我怎么说也是半个专业人士。”
梁宏川举了举手中的长茅,“不过说实话,要是再来两只,我未必能这么稳。速度太快,手跟不上眼睛。”
大个和许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