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手里提着的易拉罐串免不了发出声响。
铁丝相互碰撞,铁皮磕在铁皮上,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老默皱眉,打手势让大家把易拉罐串用布条隔开。
但已经晚了。
正门方向传来脚步声。
拖沓的,沉重的,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混著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
三只丧尸从林荫路那头晃了出来。
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轮廓。
好在都是普通丧尸,有一只羽绒服袖子被扯掉半截,露出的手臂已变成青灰色。
它们嗅到活人气味,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步子骤然加快。
大个没等老默发话,直接冲了出去。
左手握刀,肩背肌肉绷紧,脚下步子迈得极大。
三步冲到第一只丧尸面前,斩骨刀从下往上一撩,刀刃卡进丧尸下巴,整个下颌骨连同半边脖子一起削开。
黑血喷出来,洒在雪地上嗞嗞冒热气。
拧腰转胯,刀势不停,横著一刀扫出去!
第二只丧尸刚伸出手臂,脑袋被齐颈斩断!
头颅滚落在雪上拖出一道黑色轨迹,嘴巴还在一张一合。
第三只丧尸从侧面扑上来!
大个来不及收刀,直接用刀柄末端狠狠砸向丧尸面门。
鼻骨碎裂的脆响,丧尸脑袋后仰,他顺势一刀捅进胸口,刀刃穿透胸腔从后背冒出来。
抬脚踹开尸体,拔刀,砍头!
三只丧尸倒地,残骸散落在雪地上,黑血慢慢洇开。
大个甩了甩刀上的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呼吸比刚才重了点。
黑炭从后面屁颠屁颠跟上来。
它低头嗅了嗅丧尸尸体,前两只只是闻了闻就走开了。
第三只,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丧尸脑袋,低头咬开头骨,这家伙倒是咬合力惊人。
嘎嘣脆!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那晚吃了变异丧尸的尸体后,这狗就变得挑剔了。
现在只吃丧尸里面的脑部组织,通俗来讲,以前丧尸肉照吃不误,现在只吃脑子。
老默看了黑炭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开始分配任务。
“警戒线分五个方向。
许洋负责西侧靠围墙那段,大个负责北面靠近林荫路的路段,梁宏川和林辰负责正门区域,我负责东南侧。”
他从背包里掏出几捆已穿好的易拉罐串和细铁丝,分发给每个人,“按之前说的方案布置。动作要快,要轻。十五分钟后在这里集合。”
“外层警戒圈,图书馆外墙十米。
铁丝高度定在十五厘米,正好卡丧尸脚踝。
成年人跨过去没问题,丧尸不会低头看脚下,绊上整栋楼都能听见。
“每根固定钉上用砖头压住,铁丝别拉太紧,否则风一吹就响等于白做。
留三个只有自己人知道的缺口当进出通道。”
“所有绊线内侧,铺一条一米宽的落叶带。变异丧尸碰断铁丝没触发罐头响动的话,踩在落叶上会发出沙沙声,夜巡人员在二楼能听见。”
“注意。”老默语气加重,“超市在正门对面,林辰和梁宏川你俩那一段最危险。超市里丧尸多,声音大了惊动它们,不是闹著玩的。千万小心!”
我和梁宏川对视一眼,点头。
“走!”
五个人散开,各自朝负责的方向摸去。
月亮又躲进云层里。
我和梁宏川提着易拉罐串猫著腰往正门方向走,积雪在脚下咯吱响,每一步都尽量踩在已压实的地方。
到了图书馆正门区域,我俩分工。
我负责钉固定点和拉铁丝,他负责往易拉罐里塞石子和挂罐子。
我掏出半块砖头和长钉,蹲下身,把钉子按进冻土里。
土很硬,表层结了薄冰,钉子按下去只进去半个厘米就顶住了。
我咬咬牙,用撬棍尾端当锤子,一下一下往下砸。
铛!
铛!
铛!
每敲一下,我都下意识抬头看看对面超市。
超市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那扇碎了半扇的玻璃推拉门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轻点。”梁宏川压低声音。
我用袖子垫在钉子上面,减小敲击声。
下方渐渐传来闷响,但还是有声音。
好不容易钉完第一根,梁宏川已把石子塞进易拉罐,用细棉线绑在铁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