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立头都没回,嘟囔了一句:“四楼也有耗子了”
“沙沙”声越来越近,从窗户方向移到天花板方向。
这次不是直线移动,而是z字形,像壁虎在天花板上绕圈。
他手里的螺丝刀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手电筒光扫过天花板,什么都没有。
只有裸露的水泥梁和管道,还有几根老化的电线,耷拉着。
他松了一口气,转回头。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一只丧尸贴在电箱上方的墙角阴影里,四肢撑开,像一只巨大的壁虎。
身长约一米,四肢细长,皮肤灰白色,没有毛发,光滑得像脱了皮的死肉。
它的脊椎弓起,肋骨一根一根从皮肤下凸出来,像没长好的刀疤。
头颅畸形,眼眶极大,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洞洞的凹陷。
凹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像蛆虫在腐肉里钻。
嘴裂横向撕裂至耳根,牙齿细密如针,一排一排,层层叠叠。
没有嘴唇,牙齿永远露在外面,微微张开,尖端泛著暗黄色的光。
它一直在那里,从周国立进门的那一刻就在。
没有动,歪著头,“看”著周国立。
它的脖子扭曲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几乎转了180度,像猫头鹰。
像在观察猎物。
周国立转回头的瞬间,它动了。
它松开四肢,身体像一团湿抹布从墙上滑落。
灰白色的皮肤在墙壁上拖出一道湿痕,不知道是汗液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然后猛地弹起。
周国立听到背后的风声——不是呼啸的风,是空气被撕开的声音。
“嘶”——本能地偏头——
牙齿咬在了他的右肩上。
穿透外套、衬衣、皮肉,咬在肩胛骨上,“咔”的一声。
那声音像咬碎了一块骨头,脆生生的。
周国立疼得闷哼一声,身体往前栽,撞在电箱上。
额头磕在闸刀开关的金属边缘,破了一道口子,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
二楼大厅,大个坐在沙发上,面朝正门方向。
斩骨刀横放在膝盖上,左手搭在刀柄上。
他的右手缠着的绷带已经蹭得发灰。
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周围三米。
光圈之外全是黑暗,像浓稠的墨汁。
楼上传来一声闷响。
大个猛地抬头,耳朵竖起。
他的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紧接着是轻微的、含糊不清的声响,像有人在挣扎。
不是说话声,是喘息声,还有身体摩擦地面的声音。
他站起身,把应急灯调到最暗挂在腰间,握紧斩骨刀,轻手轻脚走向楼梯。
他的左手握刀不如右手稳,但已经练出了一套自己的发力方式——拇指扣住刀柄的防滑槽,食指和中指夹住刀身根部,靠腰部的扭转带动刀锋。
从二楼到三楼,没有异常。
楼梯间的窗户开着,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从三楼到四楼,刚踏上走廊,他闻到了——
血腥味!
浓重的、新鲜的血腥味,从走廊深处飘来!
不是丧尸那种发黑发臭的血,是人血!
铁锈味里带着一丝鲜甜。
大个加快脚步,贴著墙根往前走,斩骨刀已经抬起,刀尖朝前。
他的影子被手电筒光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个畸形的巨人。
——
配电室里,周国立被扑倒在地,右肩血流如注。
血从肩胛骨的伤口往外涌,浸透了外套,在水泥地面上汇成一滩,慢慢扩散。
暗红色,在微光下像黑色的油。
丧尸骑在他背上,两条后肢蹬着他的腰,前肢抱住他的肩膀,嘴咬住肩胛骨不松口,像咬住猎物的鳄鱼,疯狂甩头。
每甩一次,就有新的血涌出来。
周国立右手去够掉在地上的螺丝刀——摸到了,握住了!
红色塑料柄黏糊糊的,沾满了血,差点滑脱。
但他被压着,姿势不好发力。
丧尸的身体虽然轻,但骑在背上像一块压舱石,他几次试图撑起身体都被压了回去。
他用左手撑地,拼尽全力猛地翻身,把丧尸从背上甩下来。
丧尸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地,四肢着地,身体弓起。
它的嘴在滴血,周国立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