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暮骨争锋
    四楼设备间内。

    周国立头都没回,嘟囔了一句:“四楼也有耗子了”

    “沙沙”声越来越近,从窗户方向移到天花板方向。

    这次不是直线移动,而是z字形,像壁虎在天花板上绕圈。

    他手里的螺丝刀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手电筒光扫过天花板,什么都没有。

    只有裸露的水泥梁和管道,还有几根老化的电线,耷拉着。

    他松了一口气,转回头。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一只丧尸贴在电箱上方的墙角阴影里,四肢撑开,像一只巨大的壁虎。

    身长约一米,四肢细长,皮肤灰白色,没有毛发,光滑得像脱了皮的死肉。

    它的脊椎弓起,肋骨一根一根从皮肤下凸出来,像没长好的刀疤。

    头颅畸形,眼眶极大,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洞洞的凹陷。

    凹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像蛆虫在腐肉里钻。

    嘴裂横向撕裂至耳根,牙齿细密如针,一排一排,层层叠叠。

    没有嘴唇,牙齿永远露在外面,微微张开,尖端泛著暗黄色的光。

    它一直在那里,从周国立进门的那一刻就在。

    没有动,歪著头,“看”著周国立。

    它的脖子扭曲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几乎转了180度,像猫头鹰。

    像在观察猎物。

    周国立转回头的瞬间,它动了。

    它松开四肢,身体像一团湿抹布从墙上滑落。

    灰白色的皮肤在墙壁上拖出一道湿痕,不知道是汗液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然后猛地弹起。

    周国立听到背后的风声——不是呼啸的风,是空气被撕开的声音。

    “嘶”——本能地偏头——

    牙齿咬在了他的右肩上。

    穿透外套、衬衣、皮肉,咬在肩胛骨上,“咔”的一声。

    那声音像咬碎了一块骨头,脆生生的。

    周国立疼得闷哼一声,身体往前栽,撞在电箱上。

    额头磕在闸刀开关的金属边缘,破了一道口子,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

    二楼大厅,大个坐在沙发上,面朝正门方向。

    斩骨刀横放在膝盖上,左手搭在刀柄上。

    他的右手缠着的绷带已经蹭得发灰。

    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周围三米。

    光圈之外全是黑暗,像浓稠的墨汁。

    楼上传来一声闷响。

    大个猛地抬头,耳朵竖起。

    他的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紧接着是轻微的、含糊不清的声响,像有人在挣扎。

    不是说话声,是喘息声,还有身体摩擦地面的声音。

    他站起身,把应急灯调到最暗挂在腰间,握紧斩骨刀,轻手轻脚走向楼梯。

    他的左手握刀不如右手稳,但已经练出了一套自己的发力方式——拇指扣住刀柄的防滑槽,食指和中指夹住刀身根部,靠腰部的扭转带动刀锋。

    从二楼到三楼,没有异常。

    楼梯间的窗户开着,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从三楼到四楼,刚踏上走廊,他闻到了——

    血腥味!

    浓重的、新鲜的血腥味,从走廊深处飘来!

    不是丧尸那种发黑发臭的血,是人血!

    铁锈味里带着一丝鲜甜。

    大个加快脚步,贴著墙根往前走,斩骨刀已经抬起,刀尖朝前。

    他的影子被手电筒光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一个畸形的巨人。

    ——

    配电室里,周国立被扑倒在地,右肩血流如注。

    血从肩胛骨的伤口往外涌,浸透了外套,在水泥地面上汇成一滩,慢慢扩散。

    暗红色,在微光下像黑色的油。

    丧尸骑在他背上,两条后肢蹬着他的腰,前肢抱住他的肩膀,嘴咬住肩胛骨不松口,像咬住猎物的鳄鱼,疯狂甩头。

    每甩一次,就有新的血涌出来。

    周国立右手去够掉在地上的螺丝刀——摸到了,握住了!

    红色塑料柄黏糊糊的,沾满了血,差点滑脱。

    但他被压着,姿势不好发力。

    丧尸的身体虽然轻,但骑在背上像一块压舱石,他几次试图撑起身体都被压了回去。

    他用左手撑地,拼尽全力猛地翻身,把丧尸从背上甩下来。

    丧尸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地,四肢着地,身体弓起。

    它的嘴在滴血,周国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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