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关于变异动物。我们在研究所遭遇的变异犬、变异猴、变异熊，都表现出了极强的攻击性和狩猎欲望。它们狩猎的目标不仅限于人类，还有丧尸。”
“这个我知道。”
王磊接过话头，难得正经了一回，“当初图书馆四楼的变异犬，都以丧尸为食。在刘凯没有激怒它们之前，它们对我们完全没有理会。说明变异动物和人类之间不会互相攻击——至少在大多数情况下不会。”
“病毒能跨物种传播吗？”林溪突然问了一句，声音很轻。
苏晓摇头，语气笃定：“从我们目前采集的样本来看，不能。丧尸咬伤变异动物后，动物不会变成丧尸。反之亦然，变异动物咬伤人类，人类也不会变成动物那种形态。两种变异路径从一开始就分叉了。”
说到这儿，我想起后山那个巨大的尸坑，语气不自觉地沉了下去：
“还有一个东西，我们必须重视。”
“那只爬不出来的大家伙。”王磊秒懂。
“对！”我点头，“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巨尸。”
老默掏出一支铅笔，在桌面上画了个简图，开始逐条分析：
“体长两米五以上，体重保守估计超过三百公斤，皮肤角质化程度极高，普通冷兵器很难破防。速度慢，但力量和防御力都是顶级的。目前被困在尸坑里出不来，但谁也不知道它能困多久。”
“最可怕的是它的进化速度。”
苏晓的声音发紧，手指攥着笔杆，指节泛白，“一个月时间，从普通丧尸进化成这种形态，完全违背了我对病毒变异周期的认知。如果其他区域也出现了类似的变异体”
“常秋笙他们可能还不知道。”
老默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他们一直在研究所内活动，对于废弃尸坑关注不多。也不知道丧尸会变异成这种怪物。要不然以吴教授那种对研究狂热的性格来说，不可能放过这么新奇的变异体。”
“必须尽快搞清楚。”我做出决定，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丧尸的变异，很有可能已经开始了。”
老默点了点头，掏出本子记了下来，铅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
“周老师，图书馆有什么变动吗？”我转向周国立。
这点阵图书馆总务主任推了推眼镜，翻开一本厚厚的账本。
字迹工整得像是印刷体，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旁边还标注了日期和经手人。
“昨晚许洋带着老张老李忙了一整晚，把加油站剩余的柴油全部运回来了。”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著光，“约七千升。”
“够用多久？”老默问。
“省著点用，只供电不供暖。”周国立合上账本，语气平稳得像在开行政会议，“一年没问题。”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有电，就能制冷保存食物，就能给通讯设备充电，就能在黑夜里维持照明，就能让冰箱里的药品不失效。
在这个丧尸横行的世界里，电就是安全感，就是活着的底气。
——
下午，苏晓找到了我和老默。
她站在六楼走廊的阴影里，手里攥著一只试管，表情犹豫了很久，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苏晓？”我看着她的眼睛，放缓了语气，“有什么发现就说。”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开口了：“我回来后给黑炭做了一次全面血检。”
我和老默的目光同时转向了趴在咖啡厅地板上玩球的黑炭。
这货浑然不觉，正用爪子扒拉着那个破足球，玩得满地板打滚。
足球滚到左边，它扑过去；滚到右边，它又扑过去。
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嘴筒子咧开，像是在笑。
“抗体浓度是上次检测的五倍。”苏晓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像锤子敲钉子一样，一下一下往里砸。
“更重要的是——”
她从医药箱底层取出一只密封的试管，里面装着淡黄色的血清，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像稀释过的琥珀。
“我把黑炭的血清和病毒原液混合后，病毒颗粒在几分钟内就彻底失活了。”
全场寂静。
连黑炭都停止了玩球，竖起耳朵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拱足球。
“你是说”
“黑炭体内的抗体，不仅能保护它自己。”
苏晓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眼底有光芒在跳动，那是一种在末日里极其罕见的、近乎奢侈的光芒。
希望！
“还可能被提取出来，制成疫苗。”
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把试管放进冷藏箱，贴上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