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那个名字。
李晓雅。
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环顾四周,清点人数:
我、老默、苏晓、梁宏川、王磊、蒋梦涵。
六个人。
出发时七个人,回来六个。
少了一个。
林溪收拾完医药箱,坐回我身边。
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指,攥得很紧,手掌轻颤。
这一次,我没有抽回来,反手紧紧握了回去。
不需要说话,掌心贴著的温度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沉默持续了大概两分钟,老默第一个开口,声音沉稳得像锤子砸在铁砧上:
“开会吧。”
所有人围坐在咖啡厅的长桌旁,阳光从玻璃穹顶斜斜射入,在每个人脸上切割出明暗交界线。
我站起身,把那把霰弹枪放在桌上,枪身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是本次最大的战利品。”。”
老默拿起枪,拉开枪膛检查,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摸枪。
他眯着眼看了看膛线,又凑近闻了闻枪管内的火药味,点了点头:“保养得不错。”
“弹药还有多少?”他问。
我翻了翻包,掏出剩下的弹药盒:“杀伤弹只剩1发,橡皮防爆弹还有18发。”
“橡皮弹?”浩子愣了一下,凑过来看,“那玩意儿能打死丧尸吗?”
“打不死,但能打退。”老默接过话头,手指敲了敲弹药盒,“五米内近距离命中躯干,冲击力能震碎肋骨,照样击杀。对付普通丧尸够用了。”
大个把斩骨刀立在地上,双手交叠搭在刀柄上,沉声问:“那巨尸呢?橡皮弹打得动不?”
老默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打不动。那玩意儿皮糙肉厚,得上杀伤弹近距离糊脸才行。”
“可惜只剩一发。”梁宏川叹了口气。
“一发也够了。”老默把枪推回桌上,“关键是得瞄得准。
——
苏晓从脚边提起那只银白色的小型冷藏箱,轻轻放在桌上。
箱体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冷气从密封缝隙中丝丝溢出,在温暖的咖啡厅里凝成白雾,像某种活物在呼吸。
“这是病毒原液。”她打开箱盖,三支密封的试管静静躺在冰袋之间。淡绿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荧光,像是科幻电影里的生化武器。
“i集团的核心研究成果,”苏晓的声音压得很低,“也可能是这场末世的源头。”
她凑近试管,盯着标签看了几秒,眉头越皱越紧:“标签上有编号和日期。最早的一支是封校前一个月生产的。”
“也就是说,病毒爆发的时间点和这批原液的制造时间高度吻合。”老默沉声道。
“不排除是巧合,但可能性极低。”
苏晓抬头看向我,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得像手术刀,“这只是常秋笙为了救助她妻子所做的病毒原液。i集团应该在病毒爆发前就已经完成了病毒的培育,甚至可能他们早就策划了这场末世的爆发。”
咖啡厅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
阳光照在身上,却暖不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另外,根据我们在研究所发现的资料,i集团早在病毒爆发前就安排了内部人员入驻研究所。马赫就是其中一员。”
“他是研究所的研究员,表面上是副主任,实则是i的外围研究员,主要研究变异动物的操控与成长,就像是生物武器。”我的声音沉了下去,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场末世对i来说,很可能是一场大规模的实验。”
“操。”大个狠狠掐灭了烟头,声音冷得像冰块,“拿几十万人做实验?”
“不止。”苏晓翻开她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据,字迹潦草却条理清晰,“马赫说过,i在全球范围内至少有28个国家设有类似的研究所,分布在人口密集的城市核心区域。”
“28个国家。”梁宏川喃喃重复了一遍,脸色发白,“每个国家有多少个研究所还不得而知。这得是多大的网?”
整间咖啡厅陷入死寂。
阳光下的灰尘缓缓飘落,落在桌面上,落在每个人的肩头,像无声的雪。
——
“还有一个关键发现。”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我们在和常秋笙的对峙中得知,患有特定癌症的患者在感染后期,不会被丧尸攻击。”
“什么意思?”浩子没听懂,歪著脑袋看我。
“癌细胞的特征是无限增殖、失控分裂。”
苏晓推了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