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臂控制不住地剧烈发颤。
方才被巨力甩飞时,右肩胛狠狠磕在坚硬桌角上,此刻后背一片钝痛灼烧,像是有一把粗砺锉刀,在骨缝里反复碾磨、刮擦,每动一下都牵扯著整条手臂发麻。
混乱的战局里,王磊已然从侧面悍然冲出。
王磊这家伙完全是在搏命!他右臂在和变异犬的搏斗中受伤,仅凭左手死死攥紧消防斧,借着前冲的惯性狠狠劈落,斧刃精准劈砍在变异黑熊后腿的膝关节处。
锋利斧刃破开厚实粗糙的熊皮,撕裂层层紧绷的肌肉,硬生生劈入骨骼,瞬间露出一截惨白坚硬的骨茬。
剧痛瞬间席卷黑熊全身,庞大的躯体猛地一拧,厚重熊掌裹挟著狂风,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迎面拍来。
王磊没有后退分毫,硬生生将重伤的右臂横挡在身前。
一声清晰刺耳的咔嚓脆响骤然炸开。
那是骨骼开裂的声响,沉闷、坚硬,远比踩碎蛋壳要沉重可怖百倍。
巨力贯体,王磊整个人像断线的重物一般被狠狠拍飞,重重砸在冰冷的实验室墙壁上,墙体震颤的瞬间,一口鲜血从他嘴角猛地溢了出来。
他咬著牙,凭著一股狠劲硬撑著起身。整条右臂彻底失去力气,无力耷拉在身侧,僵硬悬空,形同废肢。
“王磊!” 我厉声嘶吼,心脏骤然攥紧。
“死不了!” 他狠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粗重的喘息裹挟著血腥气,“妈的,这畜生的力道,根本不是正常熊能比的”
他话音未落,一道摇晃的身影骤然起身。
方才被黑熊撞墙震晕的梁宏川,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意识。
他浑身肌肉紧绷颤抖,浑身浸透脱力的疲惫,身形摇晃不稳,双眼尚且带着未散尽的昏沉惺忪,却死死攥紧手中长矛,摇摇晃晃的朝黑熊杀去。
视线未清,杀意已至!
“梁宏川你 ——” 我的警示话语刚起头。
寒光乍闪,长矛骤然刺出!
数年击剑功底在绝境中本能爆发,动作精准刁钻,毫无拖泥带水。
锋利矛尖精准穿透黑熊布满血丝的右眼,势如破竹,深深扎进坚硬的颅腔之中!
沉闷的爆裂声骤然响起,如同碾压熟透的葡萄,湿腻又可怖,伴随着黑熊撕心裂肺、震彻整个实验室的凄厉惨嚎。
右眼球彻底爆碎,粘稠的体液混著鲜血疯狂喷涌。
剧痛彻底激怒了这头变异凶兽,它粗壮前爪猛地扣住矛杆,腰身发力狠狠一甩。
巨力滔天!
梁宏川根本无从借力,整个人被连带甩飞出去,身体重重坠落地面,左肩精准磕在冰冷坚硬的实验台棱角上。
又是一声清晰的咔吧脱臼脆响。
极致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梁宏川脸色瞬间褪得惨白如纸,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鬓角、浸透额发,顺着下颌不断滴落。
“啊!!”梁宏川发出痛苦的哀嚎。
但他还是用右手撑着地面艰难起身,左侧肩头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畸形扭曲,伤势触目惊心。
我举著霰弹枪的手臂愈发僵硬紧绷。
枪口死死锁定变异黑熊硕大的头颅,指尖悬在扳机之上,迟迟未曾扣动。
枪身内置五发杀伤霰弹,经过连番激战,已然打空四发,仅剩最后一发底牌。
这是唯一的机会。
成,则凶兽毙命;败,我们所有人都要葬身熊口。
极致的绝境压迫感如山崩海啸般压来,窒息感死死箍住我的胸腔,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一旁的老默看穿了我心底的焦灼与犹豫,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人人带伤的惨烈战局,五指收紧,将手中剔骨刀反手紧握。
惨白的应急灯光洒落,狭长刀身折射出一道森然冷光,寒意彻骨。
“这畜生耳后,是它颅骨最薄弱的死门。”
老默的声音依旧沉稳平静,不带半分慌乱,在满室熊吼与喘息声中格外清晰。
“别慌,和处理变异丧尸一样,一击摧毁大脑。喷它狗熊的!”
我重重点头,绷紧的神经蓄满全力。
“我上前吸引它注意力,你抓死破绽,贴脸射击,一击毙命。” 老默沉声道,身形已然压低蓄势。
“好!”
我迅速微调站位,和暴怒的变异黑熊拉开短暂身位,攥紧枪柄,全身肌肉绷至极限。
下一秒,老默骤然暴冲而出!
反手紧握的剔骨刀直刺黑熊狰狞面门,攻势迅猛凌厉。
黑熊暴怒发狂,大嘴猛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