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那根伴随了我半个月的铁棍,被我横举在头顶,双手死死握住两端,用尽全力用棍身去硬接这一掌。
“哐当!”
熊掌砸在铁棍上的声音像铁锤砸在了钉子上,震得我耳朵里一阵轰鸣。
那根足有水管粗的铁棍棍,在我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成了一个夸张的 u 形。
巨大的冲击力透过棍身狠狠灌进我的双臂,我的虎口瞬间撕裂,鲜血喷涌而出,铁棍脱手飞出去,重重砸在墙角。
我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拍飞,后背撞翻了一整排实验台,试管架和培养皿哗啦啦碎了一地,各种颜色的化学试剂混著血水流了一地。
我的后脑勺狠狠磕在水泥地上,眼前瞬间一片发黑,嘴里涌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林辰!”
苏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却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模糊不清。
我撑著发麻的手臂艰难地爬起来,左臂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右手虎口的血顺着手指不断往下滴,在地上汇成小小的一滩。
那根陪我出生入死了半个月的铁棍,现在已经弯得像根废铁,静静地躺在墙角。
黑熊没有继续攻击苏晓。
它被老默的弩箭吸引了注意力。
老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旁边的实验台上,手里的十字弩正对着黑熊。
他的手稳得像一块石头,三支淬了毒的弩箭几乎连成一条线射了出去。
第一支精准地射进了黑熊的左肩,箭头完全没入肌肉层,只留下短短的箭杆露在外面。
第二支直取它的左眼,黑熊猛地侧头避开,弩箭擦着它的耳朵钉进了后面的墙壁,箭尾还在嗡嗡作响。
第三支正好射进了它张开的口腔,箭头卡在了它的牙缝里。
黑熊暴怒地甩了甩头,一口就把坚硬的碳纤维箭杆咬成了两截,碎木屑从它的嘴角喷了出来。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转身朝老默冲了过去。
这一次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巨大的身体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爪子在水泥地上抓出四道深深的划痕。
老默毫不犹豫地从实验台上跳下来,落地时顺势打了个滚,刚好钻进了实验台下面的空隙。
黑熊一掌拍在实验台上,厚重的不锈钢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上面的离心机和显微镜被震得跳了起来,试管架哗啦啦倒了一排,各种玻璃器皿碎了一地。
老默从实验台的另一头钻了出来,手里握著那把从不离身的剔骨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凝重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候,一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研究员小刘突然站了起来。
他大概是觉得黑熊的注意力全在老默身上,想趁机往楼梯间的方向跑。
他的脚步踉跄,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眼睛死死盯着十几米外的楼梯间出口,连头都不敢回。
他只跑了三步。
黑熊的余光扫到了他。
它甚至没有转身,只是随意地挥出了右前掌,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像人在拍一只烦人的苍蝇。
熊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小刘的头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颅骨碎裂声。
小刘的脑袋像一颗被球棒击中的棒球,瞬间从脖子上飞了出去,在空中旋转着划过一道血色的弧线,在实验台之间弹了两下,滚出去十几米远才停住。
他的身体还保持着跑步的姿势,惯性地往前迈了两步,然后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上。
脖颈断口处的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溅了三尺多高,把旁边的白墙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红色。
小陈坐在墙角,双手死死捂著嘴,把尖叫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眼睛瞪得像要裂开一样,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整个人抖得像筛糠,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刚才被变异犬咬伤的右腿还在不断往外渗血,裤管已经被染成了深黑色。
只有吴教授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退。
从黑熊破罐而出到现在,她就一直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她仰著头,看着眼前这只体型庞大、皮毛溃烂、浑身散发著浓烈腐臭味的变异黑熊,眼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亮起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的光芒。。。我的实验记录没有出错 一点都没有。”
她缓缓伸出手。
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极致的激动。
黑熊停下了脚步。
它低下头,巨大的熊脸慢慢凑近吴教授,鼻孔翕动着,嗅着她身上的气味。
它呼出的热气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吹得吴教授的白大褂衣角和头发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