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层的走廊比地面层窄了一半,墙壁刷著惨白的环氧树脂漆,头顶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化学试剂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我握紧手里的霰弹枪,枪身冰凉,我尝试着学着电影中美国壮汉那样举起霰弹枪,枪托抵著肩膀的位置,触感冰冷刺骨。。
枪柜旁边的弹药柜里锁著两条子弹袋——红色标记的是杀伤弹,六发,弹壳上印着“00号鹿弹”的字样。蓝色标记的是橡皮防暴弹,十八发,弹头是硬橡胶包著钢芯,虽然打不死人,但能把人掀翻在地。
说实话,我以前只在游戏里摸过霰弹枪。瓦洛兰特里的雄鹿和判官、cs里的连喷,鼠标左键一按就能开火。
真家伙拿在手里完全是两码事。保险拨片在哪儿?泵动套筒怎么拉?子弹从哪儿装进去?
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秒,才找到弹仓的装填口——枪管下方有个带弹簧的活门,按下去之后就可以一颗一颗往里塞。
“我尼玛这是真家伙事儿啊,这研究所真牛逼,辰哥你快让我摸摸!让我摸摸!”王磊在我旁边满脸好奇。
“没玩过真枪?”老默走在前面,头也没回,但语气里有一丝难得怀念的情绪。
“你玩过?”
“以前在靶场打过56半自动。原理应该差不多。”他顿了顿,“保险在扳机护圈后面,拇指推。泵动套筒拉到底再推回去,就可以上膛。别对着自己人。”
我把红头的杀伤弹一发一发塞进弹仓,塞到第五发的时候弹簧顶住了。然后又从子弹袋里抽出几颗橡皮防爆弹备用,揣进外套口袋里。
泵动套筒拉起来有点涩,新枪的弹簧还没磨合开。我用力往后一拽,金属摩擦发出咔啦一声脆响,成功将第一发子弹推上了膛。
然后赶忙保险拨到安全位置。
“你既然会用,你拿着吧兄弟。”我将上膛后的霰弹枪往老默那面送了送,我胳膊还没伸直,老默就伸手把枪推回了我怀里。
“你用吧,保护好大家。”说罢拍了拍手中的箭弩,“我用这个也能杀人。”
看着老默坚持的眼神,我没再推辞。
好了,现在我有了一把能在几十米之内把丧尸脑袋轰成烂西瓜的硬家伙,还有一发杀伤备弹。不过说实话,这玩意儿我一枪没开过,打不打的中,那就另说了。
我把霰弹枪挂在肩后,弹簧刀插回腰间的刀鞘,雄赳赳气昂昂,继续往前走。
苏晓在样本冷藏库门口停下脚步。
那是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冷库,温度控制面板上显示著零下二十度。
门打开的瞬间,白色的冷气涌出来,裹着密密麻麻的试管架。每个试管架上插著几十支真空采血管,每支管子贴着白色标签,手写着编号和日期。。编号从两位数排到三位数,有些日期是封校前,有些是封校后,最新的标签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苏晓随手抽出几支,在应急手电筒下照了照。血液样本在管子里分层了——上层是淡黄色的血清,下层是暗红色的血细胞。
她拧开一支,用移液枪吸了两微升滴在试纸上,然后把试纸放进携带型检测仪里。
检测仪滴了一声。屏幕显示出两条杠。
“假阳性。”苏晓把试纸扔进废料袋,声音很冷,“全部注射过造影剂。这支、那支、还有那边那排——荧光造影剂残留量全部超标。如果按照标准抗体检测流程,这些血样每一支都会显示阳性。”
“也就是说,常秋笙一直都没有找到找真正的免疫者。”
“对。他只是在制造假数据。用造影剂伪造抗体阳性,然后用这些假数据去骗更多的人来当实验品。”苏晓推了推眼镜,“一百多份血样,一百多个活人。每一个都被当成‘免疫者候选’,抽血、注射、观察,最后——”
她没说完,但我们都听懂了。。
她盯着那个标签看了很久。
标签上除了编号和日期,还多了一行手写的小字:“造影剂耐受剂量:20倍。。结论:可用于长期诱饵。”
她的手指在“长期诱饵”四个字上停了许久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把血样管插回试管架,转身说了句:“别看了,咱们继续走吧。”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我清晰的看见她握著弹簧刀的胳膊在不自然的震颤。
穿过b1尽头的防火门,下到b2层。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病房,每间房门上都嵌著钢化玻璃观察窗。
头顶的日光灯管有几根坏了,剩下几根在有气无力地闪著,把走廊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那股福尔马林的味道更浓了,但底下还混著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