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分。
李晓雅从兜里掏出门禁卡，在研究所侧门的读卡器上刷了一下。
滴！
指示灯由红变绿，门锁咔嗒一声弹开。
打开侧门，里面是一条货运通道，地上铺着防滑钢板，墙壁刷著灰绿色的漆，每隔三米挂著一盏应急灯，闪著幽幽的绿光。通道尽头是一扇防火门，门上的观察窗透出荧光灯的白光。
我们凑近防火门，我和王磊把老默抬起，老默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往里扫了一眼，回头对我们比了个ok的手势。
通过老默的描述，我们对一楼的布局有了大致的了解。一楼走廊走廊内。左侧第一间，保安值班室；左侧第二间，监控室；右侧是电梯间；尽头是楼梯间。
老默低声分配任务：“王磊跟我从正门突入。林辰你去外面翻窗突袭。梁宏川和蒋梦涵守走廊两侧，苏晓和李晓雅在拐角待命。”
我们点头各自就位。
我贴著墙壁摸到值班室门口，隔着窗户就能听见里面有人打牌的声音。有人在喊“对三！”，有人骂“你他妈对三留到现在！”。
值班室有两扇窗户，对着走廊的那扇拉着百叶窗，对着外面围墙的那扇半开着，夜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我贴著窗台蹲下，透过窗帘缝隙往里看。
里面一共六个人，看样子都不是职业保安，一个个身上的穿着的保安服都松松垮垮，倒是像几只活脱脱的二狗子。两个坐在监控台前，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眼睛微闭的打着盹儿。另外四个围着一张折叠桌打牌，桌上散著扑克牌和几个空啤酒罐。
墙角立著一个铁皮枪柜，玻璃门上贴了封条，里面锁著一支霰弹枪。枪柜旁边另有一个铁皮柜子，锁著弹药。
我靠！居然有枪！我赶紧蹲下身子，双手抬起，对着老默比了个持枪的姿势，
老默看到枪的手势时眉头一皱，随后微微点头，示意知晓情况，随后把弓弩抵在肩上。
我看众人都准备完毕，伸出五根手指，握拳！
王磊在我手握成拳的同时，一脚踹开了值班室大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离门最近的保安还没反应过来，老默的弩箭已经射穿他的右肩，把他钉在椅背上。箭头从肩胛骨前面冒出来，虽然没伤到要害，但他整个右臂瞬间报废了。
“操——！！！”
第二个保安抄起橡胶警棍，王磊的短柄斧已经劈了下去。对方本能举起警棍格挡，斧刃劈进警棍半寸，连棍带人把他砸翻在地。王磊一脚踩住他的胸口，把斧子拔出来，反手用斧柄砸在他耳根后面，人直接昏了过去。
我从窗户翻进去，落地时弹簧刀已经出了鞘。
监控台前的两个保安回过头来，其中一个伸手去按墙上的警报按钮。我跨出两步，弹簧刀扎进他的大腿外侧。刀尖刺穿裤子和脂肪层，我拧了拧刀柄，他惨叫着从椅子上滑下来，手在距离按钮三寸的地方划过墙面，留下一道指甲刮出的白印。
另一个保安终于按下了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炸响了整条走廊。
“妈的！”王磊一钢管抽在那人后颈，把他打晕在地。
最后两个打牌的保安扔了扑克牌往枪柜跑，钥匙刚插进锁孔，蒋梦涵已经从门口冲进来。她把铁棍捅进枪柜的拉手缝隙里一别，柜门卡住打不开。梁宏川的长矛从侧面递过去，矛尖贴著一个保安的脖子抵在墙上，冰凉的刀片触感让对方瞬间僵住。
“别动！”梁宏川的声音不高，但那个保安显然也是个半吊子，身子微微发抖，很听话的僵住了身子。
另一个保安还想反抗，被我反手抽出铁棍砸在后脑勺上。棍子砸在他头顶，闷响一声，他的眼睛往上翻，整个人软倒在地。
前后二十秒。五人倒地，一人被王磊控制。
王磊用短柄斧的斧刃抵住一个清醒的保安的脖子：“常秋笙在哪？”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指着地板：“在b3！今晚有实验！马赫也在下面！”
老默蹲下来，把剔骨刀在保安面前晃了晃：“b3有多少人？”
“常院长、马赫主任、吴教授，还有三个研究员——小刘、小陈、小赵。别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声音带了哭腔。
“保安队还有多少人？”
“白班十五个，夜班就我们六个！今晚刚换了班！白班的人应该明天早上七点才来！你们都打完了，就剩我们六个——啊不，就剩我们六个在地上的，没别人了！”
王磊一拳砸在他脑袋上，砸得他脑袋嗡嗡响，但没伤著骨头：“老实待着。等我们走了，自然会有人来放你们。”
我们把六个人用他们自己的皮带和鞋带反绑住手脚，嘴塞上窗帘布条，锁进值班室后面的杂物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