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
“杀得完吗?”
“杀不完也得杀。”
林溪没说话,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东西递过来。
是一小块巧克力。
“苏晓姐从药品仓库翻出来的。说给你留着。”
我接过来。
包装纸上印着幼儿园的字样,都放得有些发软发粘了。但巧克力本身还是完整的。
“你不吃?”
“我吃了。”林溪说,“你吃。”
我咬了一半,把另一半塞回她手里,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个月牙。
窗外,太阳慢慢从东方升起来。
橘红色的光染过校园教学楼残破的轮廓,把楼下的操场染成一种暖色调。
发电机还在轰鸣。
浩子躺在医务室的床上,看着头顶亮着的日光灯,嘴角慢慢翘起来。
对讲机里传来周国立的声音:“二号机组运行六个小时,一切正常。今天检修一号和三号。”
“收到。”我按下通话键。
然后我转过脸,看着靠在我肩上睡着了的林溪。
末日的太阳,很久没有这么亮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