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默没参与正面战斗。
他贴著走廊另一侧的墙壁，从丧尸的视线盲区移动到了药房侧门——货梯通道的防火门前。
门锁被他白天就撬开了，现在只需要推开。
他回头对我们打了个手势：还有两只！
最后两只丧尸挡在药房正门和侧门之间，一只胖得变形，皮肤鼓胀得像要爆开，另一只瘦小但速度很快。
“赵磊！”我喊了一声。
大个和我几乎同时冲出去。
我撞向那只胖子，铁棍捅进它肚子，丧尸的腹腔直接炸开，腐烂的内脏混著黑水溅了我半边身子。
胖子仰面倒下去，但我被它的体重带了一下，整个人压在了它身上。
瘦子趁机扑向大个——速度快得不正常，大个斩骨刀还没从上一只丧尸身上拔出来。
“操——！！！”
大个抬起右臂格挡，瘦子的嘴一口咬在右小臂外侧。
皮开肉绽的声音，很响。
大个没有惨叫。
他咬著牙，眼睛瞪得几乎裂开，左手拔起斩骨刀，一刀砍进瘦子的后颈。
刀刃卡在脊椎第三节。
瘦子还没死，头掉了一半，身体还在抽搐著往前拱。
大个发出困兽一样的嘶吼，一脚踹在它胸口，把刀从脖颈的位置往上斜挑——刺穿头腔。
瘦子终于软倒了下去。
我见状慌忙从胖丧尸身上爬起来，冲过去按住大个的右臂。
伤口在右小臂外侧，上下两排齿痕，皮肉翻卷，血顺着手肘往下淌。
但——不深。
丧尸在咬合的一瞬间，大个的肌肉绷紧了，牙齿只咬到了表皮和浅层肌肉，没有伤到深层血管。
“没事！”大个咬著牙，脸色发白但站得笔直，“浅的，快去拿药！”
王磊和张龙已经冲进了药房侧门。
苏晓的清单在他们口袋里，老默守在门口，剔骨刀插进了最后一只试图闯入丧尸的太阳穴。
我回头看了一眼走廊远处。
录音机还在播放，但声音开始失真，磁带在潮湿的环境里放了太久，电量也在衰减。
尸群随时可能反应过来。
“多久了？”
“四分钟！”梁宏川守在楼梯口，回头喊道。
“还有十一分钟窗口期——”
王磊和张龙在药房里疯狂搜刮。
货架被推倒的声音、抽屉被拉开的金属摩擦声、药品被扔进背包的闷响混在一起。
“万古霉素——冷冻柜，找到了！”张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布洛芬、碘伏——中间货架！”王磊在移动，“缝合线——三号、二号——”
“零号的也要！”守在门口的苏晓用对讲机喊道。
“找到了！”
老默砍翻了另一只从走廊尽头游荡过来的丧尸，走回来帮大个按住伤口。
他看了一眼伤口深度，从腰包里掏出一卷止血带，熟练地缠在大个前臂上，用力一拉，血流量立刻减少。
“林辰！”王磊扛着两个满满的背包冲出来，张龙紧随其后，背包拉链都没来得及拉上，里面的药盒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撤回二楼！”
录音机的声音突然断掉了。
磁带转完了，或者电池耗尽了。
东侧的走廊里，短暂的沉寂之后，响起了丧尸群重新移动的声音——它们在失去目标后开始胡乱游荡，有零散的脚步声正在往这边靠。
“走走走！”
我和老默架著大个冲下楼梯。梁宏川殿后，铁棍扫开两只从走廊死角窜出来的丧尸，被我们在楼梯转角直接甩脱。
四楼到二楼的楼梯，我们几乎是一步三个台阶往下跳。
冲进三楼药房的时候，孙行舟已经把卷帘门拉起来等著了。
门刚落下，铁架子推回原位，外面就响起了丧尸撞击铁门的闷响——有两只追过来了。
“呼——呼——”张龙靠坐在药柜上，喘得像拉风箱
王磊把背包递给苏晓：“全齐了，清单上的。还有多的——我顺手拿了几盒止血药，标签没看清楚，你确认一下。”
苏晓接过背包，动作飞快地翻找，拿出那盒冷冻过的万古霉素。
她看着药盒上的标签，手抖了一下。
“对的...是对的！”她的声音有点哑，“浩子有救了。”
但我没时间松口气。
大个坐在角落，右臂的止血带已经被血浸透了，他的脸从刚才的白变成了灰白色，嘴唇没了血色。
苏晓给我处理左臂伤口的时候，老默蹲在大个面前，解开止血带看了一眼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