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楼走廊里的死寂，足足蔓延了十几分钟。
五楼栏杆旁，挤得满满当当的围观人群，从最开始的屏息凝神，到后来的窃窃私语，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西北角那间阅览室大门，恨不得把眼睛贴在玻璃上，窥探里面的动静。
刚刚那声撕心裂肺的坠楼嘶吼还在耳边回荡，紧接着就是死一般的安静，任谁心里都打鼓。
“凯哥，这啥情况啊？”
苟世龙挠了挠满是油光的头，凑到刘凯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里面半天没动静了，他们是不是已经被里面的疯狗秒了？”
刘凯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阅览室那扇铁门，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刚才那只公尸犬的战斗力他全程看在眼里——速度、力量、咬合力，都远超普通丧尸。林辰那帮人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那东西撕的。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两只丧尸犬，一公一母，母的肚子是瘪的，有明显的生产痕迹。而且公犬攻击性极强，母犬始终缩在公犬身后——这是典型的护巢行为。
“那两只疯狗是刚下完崽的。”
刘凯喃喃自语，眼睛突然亮了。
苟世龙一脸懵逼：“啥？”
“蠢货！”刘凯压低声音骂道，“母狗刚生完小狗，所以公狗才那么疯！那间阅览室里，肯定有狗崽子！”
苟世龙挠了挠头：“有狗崽子又咋了？又不能吃。
刘凯没有理他。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着。两只丧尸犬生的狗崽子，身上肯定带着病毒——但刚才他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那只母犬拼了命也要护着阅览室的方向。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狗崽子还活着。
一只在末日里出生的狗，父母都是丧尸犬，自己却没有感染。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把它弄到手，养大了，就是一头只听命于自己的丧尸犬。
那在这栋楼里，还有谁敢对他说一个“不”字？
“必须弄到手。”
刘凯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自言自语。
苟世龙还没反应过来，刘凯已经转头看向了身边的蒋梦涵。
蒋梦涵一直安安静静地靠着栏杆，脸上没什么表情。
从四楼血战开始到现在，她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看着。看着林辰带着六个人硬扛几十只丧尸，看着王磊的兄弟被公犬咬穿喉咙，看着李承哲抱着疯狗翻身坠楼。
她全都看在眼里，眼睛一眨都没眨。
“梦涵。”
刘凯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蒋梦涵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仰起脸，露出了那副温顺乖巧的笑容：“凯哥，怎么了？”
“帮我办件事。
刘凯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蒋梦涵的笑容没有变。
但她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凯哥，你是说那两只疯狗生的崽子？”
“对。林辰肯定把狗崽子带出来了。”
刘凯的目光重新锁住阅览室的大门，“那东西的父母能长到那么大，战斗力你也看见了。把它弄到手，养大了，就是咱们六楼的王牌。到时候别说林辰，整栋楼都得听咱们的。”
他转过头，盯着蒋梦涵的眼睛：“你跟林辰都是文学院的，好歹算同学。你去要，比我开口好使。”
蒋梦涵垂下眼睫，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抬起头，杏眼里盛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凯哥，我跟他又不熟万一他不给呢？”
“不给？”刘凯嗤笑一声，“你只管开口。他要是不给，就是当着全楼人的面欺负你一个女人。到时候不用我动手，六楼这些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蒋梦涵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很轻，很淡，像湖面上被风吹皱的一道波纹。
“好啊，凯哥。我去。”
话音刚落，阅览室的铁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了过去。
只见我浑身是血地走了出来，左胳膊上深可见骨的抓伤还在往外渗血，半边身子都被染红了。
手里的钢管依旧攥得死紧，另一只怀里，却小心翼翼地护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纯黑的皮毛，巴掌大的身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正在我臂弯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林辰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
“看不清啊！黑乎乎的一团，好像是只狗？”
“我的天！他居然还活着！？”
五楼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