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爆发的第八天,我们赖以生存的一切,彻底断了
没有提前通知,没有规律的停水送电,清晨六点,我本想给手机充电,闪充提示并没有出现——往常这个时候该准时恢复供电。
插座彻底成了摆设,插在上面的两个充电宝,依旧是昨晚仅剩下的一格绿灯,再也没有充进去一格电。
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快步走到阳台边拧开水龙头,水管里只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空响,带着铁锈味的黄水滴滴答答落了十几滴,就彻底没了动静——市政供水,也停了。
最致命的是手机信号。
从早上开始,信号格就一直在e和无服务之间反复横跳,到了中午十二点,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只有屏幕顶端一行冰冷的“仅限紧急呼叫”。
班级群、校友群再也刷不出新消息,之前还能断断续续联系的家人,此刻也彻底断了联系。
我们四个像被人从半空中狠狠砸进了密不透风的深海里,最后一点和外界相连的浮木,沉入深海。
而压垮我最后一根神经的,是信号彻底消失前,林溪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时间定格在中午12:02。
“林辰,对不起。
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水龙头从昨天早上就再也拧不出水了。昨天晚上门外有东西撞门,我也不知道这柜子顶不顶得住。
别过来,千万别过来。13舍已经彻底乱了,楼道里全是它们,你过来就是送死。
能在封校前认识你,和你一起在操场散步,一起去五食堂吃糖醋里脊,我很开心。
你要好好活着,一定要活到救援来的那天。
别回了,我手机快没电了。”
我盯着那条短信,手指反复按著发送键,给她回了几十条消息,打了三通电话,全是石沉大海。
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眼睛里。
我知道,她不是在跟我报平安,是在跟我告别。
“林辰。”
大个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转过头,看见他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和张雅的聊天框,密密麻麻的全是他发出去的消息,每一条后面都跟着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他的眼睛红得快要滴血,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再用一点力就要断了。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对着我弯下了腰,九十度的鞠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辰,我求你,跟我一起去13舍吧。”
我浑身一震,旁边的浩子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大个你疯了?!”
“我没疯。”大个直起身,拳头攥得咯咯响,眼睛死死盯着对面漆黑的13舍,“张雅没消息了,林溪也给辰子发了告别短信,她们快撑不住了。再等下去,我们就只能等著给她们收尸。”
“去了就是送死!”浩子的声音都劈了,指著楼下的方向,“前几天203那四个男生,就从二楼往下滑,全没了!13舍门口十几只游荡的丧尸,楼道里更是不知道有多少!我们只有拖把杆,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怎么冲过去?!”
“我们有办法!”大个猛地转过头,眼睛亮得吓人,“前几天保安的操作你没看见吗?!它们夜里看不见,只听声音!我们可以用东西引开它们,我们能冲过去!只要到了13舍楼下,我们就能顺着水管爬到三楼,就能把她们带出来!”
“那是保安!人家有防暴盾牌,有警棍,有十几年的应急经验!我们是什么?是连架都没打过几次的大学生!”浩子急得直跺脚,“你以为这是玩游戏?还爬水管?你多重心里没点数吗?一步走错,我们四个全得折在外面!到时候不仅救不了人,连我们自己都活不成!”
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我却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循环著林溪的那条短信,还有她之前跟我说的,“你也千万别出门,保护好自己。”。
我之前连一句“我去救你”都不敢说,因为我知道,踏出宿舍门就是死路一条。
可现在,我连跟她说一句“等我”的机会,都快没了。
我抬起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老默。
他靠在书桌边,手里攥著那支记满了生存规则的本,面前的纸上画著12舍到13舍的路线图,标满了丧尸游荡的区域、可以藏身的拐角、可以用来引开怪物的掩体。
他从始至终没插一句话,只是眉头死死皱着,眼神落在纸上,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他应该算过了风险,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可他也知道,不去,林溪和张雅,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阳台外面传来“啪嗒”一声轻响,一个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