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在死寂里煎熬。
从零点警报响起到现在,我们已经在这间不到二十平的宿舍里,被困了整整5天。
水电还没彻底断,但已经开始不稳定了,每天晚上八点准时停电,早上六点才会来,水压也越来越小,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开始带着淡淡的铁锈味,我们不敢喝,只能用来冲厕所,喝的全靠之前囤的瓶装水。
手机信号时有时无,微信消息经常发送失败,之后再也没有新的动静。
我们和外界的联系,只剩下阳台外能看到的、越来越死寂的校园,还有偶尔能收到的,林溪和母亲断断续续报平安的短信。
大部分时间里,宿舍里都安静得可怕。
我们严格按著老默定的规矩轮班,两个人守着门和阳台,另外两个人补觉,可就算躺在床上,也如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就能使我们瞬间惊醒。
实在熬不住那种令人窒息的无聊时,我们会四个人挤在一起,用老默的ipad,插著充电宝,戴着耳机看提前下载好的丧尸片。
声音调到最小,生怕漏过门外的一点动静。
浩子每次都吓得捂眼睛,却又忍不住偷偷看,看完就嘴硬吐槽:
“这男主也太降智了,明知道外面全是怪物,还非要开门出去送,换我我能在宿舍锁一年。”
老默则会拿个本子,边看边记,眉头皱得死死的。
看完一段,他会指著屏幕跟我们说:
“你们看,不管是哪部,这些东西都是只有破坏头部才会彻底停止活动。和我们观察的一样,断胳膊断腿了还在动,说明这个逻辑是通的,真到了万不得已,只能往头上打。”
只有大个看得比较少,我们大多数聚在一块儿看片的时候,他都一个人守在阳台边,死死盯着对面13舍的方向,手里攥着手机,时不时按亮屏幕,等著张雅的消息。
偶尔他会回头瞥一眼屏幕,眼神里全是焦虑,拳头攥得咯咯响,却始终没再说要冲出去的话。
我们都清楚,这些电影里的剧情,终究是编的。
现实里没有主角光环,没有超能力,我们四个普通的大学生,唯一能做的,就是锁好这扇门,省著每一口吃的、每一滴水,在这个囚笼里,多撑一天,是一天。
第七天,凌晨3点。
就在我困意快要涌上来的时候,对面13舍一楼的侧门,突然出现了几道人影。
我瞬间清醒了,猛地凑到玻璃边,屏住呼吸往下看。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看清了那几道人影——是学校保卫处的保安,领头的是平时守南门的李队长,我开学报到、平时晚归都见过他,五十岁上下,个子不高,腰板却挺得笔直,是个退伍军人。
人影一共四个,都穿着藏蓝色的安保制服,手里端著透明的防暴盾牌,腰间别著伸缩警棍和强光手电筒,动作轻得像猫,没有半点之前学生的慌乱莽撞,一看就是提前分好了工。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死死盯着他们的动作。
炸鸡店就在13舍侧门旁边,是我们平时熬夜打游戏必点的店,后厨囤著大量的冷冻炸鸡、半成品汉堡、炸货,还有成箱的矿泉水和饮料,哪怕放了一周,真空包装的半成品也还能吃。
李队长他们显然早就盯上了这里,趁著后半夜丧尸活跃度最低的时候,来碰碰运气。
四个人分工极其明确:两个人举著盾牌守在炸鸡店门口的两侧,背靠着墙,眼睛死死盯着周围的动静;李队长蹲在侧门的阴影里,手里攥著两个对讲机,另一个年纪稍大的保安老王,正半跪在炸鸡店的玻璃门前,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过了十几秒,老王对着李队长比了个手势,又指了指店里,用气音说了句什么,距离太远我听不清,却能透过玻璃门,清楚地看到店里有三道黑影在漫无目的地晃荡,时不时发出一两声低沉的嘶吼,正是被困在里面的感染者。
四个保安瞬间僵住,蹲在原地没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我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之前见过太多次出去觅食的人,只要惊动了里面的丧尸,最后全是落得个被撕碎的下场。
可李队长他们没有慌,也没有转身就跑。
只见李队长对着旁边的保安递了个眼神,抬手把一个对讲机调到了最大音量,然后铆足了劲,朝着炸鸡店斜对面的五食堂的方向,狠狠扔了过去。
对讲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五食堂门前的水泥地上,瞬间发出了刺耳的、持续的电流杂音,在死寂的黑夜里,格外清晰。
就是这一瞬间,炸鸡店里晃荡的三道黑影猛地停住了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朝着门外的方向看去。
紧接着,它们像是被磁石吸住一样,跌跌撞撞地朝着玻璃门冲过来,在即将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