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他自己也道不明。
“您会收了它吗?”
二楼忽然飘来一道女声。
顾常明抬眼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少女立在楼梯口,及腰的长发散乱垂落,面无表情,双眼空洞无神,好似早已对世间万事万物失去所有的期盼。
是李金花。
刚才楼下的交谈她都听在耳中,一直静立楼上未曾出声。
知道自己家里进了一个僧人,目的还是自己的怪物姐姐,李金花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期待、不安、兴奋、警剔、厌恶、喜悦……
通通都有,最终浓缩成了一个问题。
“金花!胡说什么?”
听了李金花大逆不道的问题,李顺裴脸色顿时一沉,呵斥道。
可李金花全然不在意爷爷的怒意,只是定定望着顾常明,脸上没有半分起伏。
受尽了十五年的孤立、歧视、不堪,她的心早已麻木。
用现在国内的话来说,原生家庭给李金花带来了很多的痛苦,她的童年、少年,一直都活在阴影里,看不到丝毫阳光。
她和姐姐没什么区别,都看不到一点希望。
在她有限的人生阅历里,能结束姐姐痛苦的方式,只有这一种。
所以
顾常明向着李金花行了一个合十礼,在心中念了一声佛号,将功德回向给她,语气温柔包容道:
“贫僧不会收施主的姐姐,不久之后,施主的姐姐将会得到解脱,进入涅盘。”
“涅盘?”
这是李金花不懂的名词。
这个家里唯一信教的只有奶奶李珠实,但她一天天的,只会谶悔、乞求、诉苦,日复一日,以至于她对宗教都没有什么好感。
“在佛门中人看来,涅盘就是苦的止息,但在世人的眼中,涅盘,就是死亡。”
顾常明向李金花简单解释道。
“对它来说,或许死亡就是一种解脱吧。”
李金花垂眸,沉默了片刻,才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感情,
“为什么?法师,它为什么会死?”
李顺裴焦急地向顾常明询问,他已经习惯了带着怪物姐姐东躲西藏的日子,习惯了家里有这样一个特殊孙女的存在。
哪怕这个孙女自出生后,他们一家就一直面临各种不幸。
可真听到这个怪物快要死的消息,他还是不能接受。
“不知,施主可曾听闻过东方教教主金帝释?”
看了下李顺裴地中海的白发,顾常明试探地问道:
“知道,他是人间之神、弥勒的化身、是韩国的明灯、是大韩民国的民族英雄。”
这个李顺裴还真的知道,甚至可以说,他就是听着金帝释的故事长大的,哪怕他不信佛,但是他也对这个人充满了尊敬。
不仅他知道,奶奶李珠实也知道这个人。
这时候,李金花,还有一直在门后偷听的李珠实干脆演都不演了,直接下来,做到了两人的旁边。
事关于那个怪物的生命,他们不得不重视。
“是的,他曾经确实是一位值得尊重的活佛。”
顾常明合掌,肯定地说道,但随即,话锋一转:
“但是……”
被三双眼睛紧张地注视着,顾常明轻轻笑了笑,让他们放松下来:
“因为一则预言……”
接着,顾常明将乃琼护法的预言,还有金帝释解散东方教后成立鹿野苑,并收四大天王为护法杀害所谓的蛇女告诉了这家人。
包括顾常明猜测的姐姐是金帝释的一体两面,背负着金帝释的罪业降生而来的不确定想法。
他们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宁越郡1999年出生的女孩,如今还活着的,就只有菩萨还有这位女施主,他们已经盯上了这位女施主,正在赶来的路上。”
三个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半信半疑。
顾常明的这个说法实在是太玄幻。
但无论是如魔鬼一般的双胞胎姐姐,还是最近这些年新闻上时不时报道宁越郡少女杀害案等等,都在说明,这个和尚讲的话,有很大概率是真的。
有些事,并不需要百分百的证据,毕竟涉及到了生命的安全。
李金花怕死。
哪怕她活在这个世上很痛苦。
李顺裴和李珠实夫妇也害怕自己的孙女生命受到威胁。
如果想要杀害自己孙女的人真的是金帝释,凭借那位在韩国的影响力,只需透露一个想法,不需要亲自动手,就有无数人愿意为他解决烦恼。
他们已经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