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东西,输液退烧,阿清师在朵朵身上的布置就会被打破,受到反噬而死。
救女儿还是救阿清师?
大黑佛母从始至终都没有直接露面,但仅仅只是间接的略施小计,就让李若男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无论李若男做出什么样的选择,站在不同的立场,她都是错误的。
普通人在诡异的面前几乎没有反抗的馀地。
最终,她明白了自己的心,选择牺牲阿清师,救自己的女儿。
人心如此,没有纯粹的善,也没有纯粹的恶,只是立场相异、取舍不同罢了。
顾常明不知道换作是谢启明,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但想必是非常为难。
“长明,仅仅只是输液的话,应该不会破阿清师的仪式吧?”
谢启明反应了过来此刻朵朵身上还承担着不能吃喝的约定,抱着侥幸的心理,骐骥地看向顾常明,眼神里带着哀求和希望。
“我没有亲眼见证当初朵朵身上仪式的完整细节,所以不敢肯定能不能输。”
顾常明想了想,没有打包票,因为他确实不知道。
他是修密法的,而阿清师是修民间法教,偏向于道教和巫教的术法,两者区别还是蛮大的。
但顾常明私以为觉得,仪式是不允许这样投机取巧地度过的。
那是在欺骗神明、欺骗仪式。
就在于,李若男和谢启明敢不敢赌。
赌神明和大黑佛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按道理来说,一个人若是七天不吃不喝,基本上没人能活着,更何况朵朵还只是个孩子,身体本就虚弱。
七天不吃不喝,本质上就是要让朵朵在七天后陷入一种非生非死的濒死玄妙处境,让大黑佛母的诅咒无所依附,让神明得以出手根除大黑佛母留在朵朵身上的力量。
你这直接给她输液吊命,这仪式真的还能进行下去吗?
反正在密教仪轨里是不允许这样投机取巧的。
谢启明眼中的希望渐渐暗淡。
“但是如果只是让朵朵的退烧,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时,顾常明话锋一转,又补充了一句,让本来已经不抱希望的两人心又一次提起。
谢启明看顾常明的眼神幽幽的,为什么有话不能一次性说完,这样大喘气真的是会被人打的。
当然谢启明没有真的想打人的意思,只是觉得顾常明这个人有点“坏坏”的。
“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谢启明当先开口道,李若男也不甘落后。
“对,是需要买什么东西吗?我马上下去买!”
从电影可以看得出来,在朵朵举行仪式前,关于李若男究竟是不是要卖女求生,这一点有很大的争议,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解读都能站的住脚。
但总归是买女求存这一看法占据上风。
但在朵朵举行仪式后,李若男对自己的女儿是不是真的产生了母爱,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顾常明并没有怀疑李若男这一刻的真心。
“什么都不用,你们出去,房间里只留下我一个人。”
顾常明摇摇头,他现在只需要一个安静干净的场所而已。
谢启明和李若男对视了一眼。
李若男看向谢启明,眼神里带着询问:
这人真的可信吗?
可惜的是谢启明完全不懂李若男在挤眉弄眼什么,见李若男还在磨蹭,干脆就拉着李若男出去,顺手给顾常明关上了门。
比起李若男,他更信顾常明。
顾常明放下自己背着的佛龛,简单扫除一下房间,拿出背包里的东西,设置了一个简易的坛城——
大黑天坛城。
供大黑天忿怒尊像,燃黑香、燃酥油灯,净水一盏、三白三甜供养。
原本,为朵朵祈福,是要朵朵进行斋戒的,也就是以苦行消业,身体越接近极限,业障越容易被摧毁。
这和阿清师的仪式有着一定的共通之处。
现在嘛,朵朵已经被动斋戒苦行了三天,这倒是不需要顾常明多此一举。
顾常明结跏趺坐,口唇微动,诵念金刚萨埵百字明咒。
咒音流转间,眼前一枚种子字绽放出洁白莲花。
莲台之上,次第浮现宝塔、金刚轮、利剑,层层光韵涤荡顾常明周身,净除身、口、意三业垢秽。
“嗡玛哈嘎拉吽!”
“嗡玛哈嘎拉吽!”
“嗡玛哈嘎拉吽!”
三遍持诵落下,坛城四周骤然腾起团团黑色金刚烈焰,将整间屋子牢牢围护。
一柄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