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赠快马
    曾立昌难得有些激动道:

    “木成兄弟你瞅,咱眼下在蒙城,往北是永城,再往北就是河南!袁甲三的兵马在宿州,离咱不到两百里,可他到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咱把蒙城端了!这就是个空当!千载难逢的空当!”

    黄生才在旁边接话:

    “对着!咱不能等袁甲三醒过神来缠上再打!得趁他还没动,先把永城抢下来!只要拿下永城,黄河渡口就敞开了!今儿打下蒙城,弟兄们士气正旺,粮草也足实,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

    张乐行听到这达,茶碗往桌上一顿,磕出脆生生的响。

    他咧开嘴,露出叫烟叶熏黄的牙口:“两位大帅说得在理!俺那三千弟兄,马也凑齐了,正憋着劲想再干一票大的!”

    赵木成立在舆图前头,眼光从蒙城挪到永城,从永城挪到亳州、夏邑,再往北,越过黄河,落到那片更广的平川上。

    曾立昌说得没错。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时机。

    历史上北伐援军能一路打到临清,靠的正是清军在豫南,鲁西的兵力空虚。

    赵木成没有驳的道理。

    “曾大哥,黄大哥,”赵木成抬起头,“我应了。这是送上门的机会,得抓住。”

    赵木成手指点在永城上,给出了自己的方案:“咱分兵。前队还是黄大哥领着,手脚要快,直扑永城。”

    “中队后队随后跟上去,拉开些距离,随时接应。”

    赵木成转向张乐行:“张帅,你马多,跑得快。直奔亳州那头,你能打就打,打不下来也别硬拼,绕开它,北上夏邑。咱在夏邑会合。只需要让清妖摸不清咱们到底要打哪就行。”

    张乐行听得仔细,听完一拍大腿:“成!就这么办!亳州那破地方,城矮墙薄,俺早想拾掇它了!”

    关于马家圩、戴家圩的寻仇,张乐行一个字都没提。

    赵木成心里亮堂。张乐行不是忘了,是分得清轻重。

    报仇啥时候都能报,眼下是顶要紧的战机,不能因私废公。这人看着粗豪,心里头清亮着呢。

    曾立昌对这章程显然满意。

    他直起腰,扫过三人,声气又变回主帅的沉稳:

    “那就这么定了。黄副帅,你前队今儿黑歇息,明儿寅时造饭,卯时开拔,直扑永城!”

    “张兄弟,你部也明儿走,奔亳州,咱在夏邑会合!”

    “木成兄弟,你跟我带中队、后队,照平常脚程跟上去,随时通声气!”

    “得令!”三人齐声应了。

    公案上的舆图卷起来,灯芯拨亮了些。众人各自散去。

    赵木成正预备离开县衙,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响。

    “监军大人!留步!”

    张乐行从二门那边小跑过来,身后没跟人,显见得是有私话要说。

    赵木成收住脚,转过身。

    张乐行跑到近前,左右踅摸一眼,见没人,这才压低声气,脸上带着几分殷勤的笑:

    “监军大人,那个当初俺投太平军那会儿,黄帅帮俺张罗,说是要分两成财物给大人打点上下,这事俺一直记着呢。”

    张乐行搓了搓手,声气压得更低:“蒙城这一仗,俺进项不小。大人你看,这帐啥时候?”

    赵木成愣了一下。

    他险些把这事忘干净了。

    当初在颖上,三人唱的那出戏。

    黄生才许张乐行偏师的名头,张乐行应下分三成浮财给黄生才打点,还要分两成给赵木成这个背景深厚的天京检点,从头到尾都是个套,是哄张乐行安心入瓮的局。

    没成想,张乐行当真了。

    赵木成瞅着张乐行那张堆满笑意的脸,肚里念头飞快转着。

    演戏要演全套,这理他懂。

    这会子若是推得一干二净,反倒容易叫这老江湖起疑心。

    赵木成略一沉吟,脸上浮出个淡淡的笑,声气松泛:

    “张大哥,瞅着你大我几岁,往后咱就以兄弟相称。那些许财物,就当是小弟给大哥的见面礼了。提它做什么?”

    张乐行愣了一下,随即那张络腮胡子脸笑得更开了,声气都拔高了几度:

    “哎呀!赵老弟这话,俺爱听!真他妈爱听!”

    张乐行使劲拍了拍赵木成的骼膊,那股子亲热劲儿,仿佛俩人真是多年老交情:

    “俺老张走南闯北这多年,经见的人多了。那些当官的,嘴上说得好听,见着银子眼珠子都绿。老弟你是真不一样!讲义气!看得起人!”

    张乐行皱起眉头:“可老弟,你讲义气是你的事,俺老张不能不懂事。你要是推得干净,那就是打俺的脸了。”

    张乐行的眼光落在赵木成身后那二十来个亲兵身上,沉吟了一下,像拿定主意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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