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豫南空
的焦痕,没有倒塌的房屋,没有那种激烈巷战留下的满目疮痍。

    那些血迹更象是屠戮……

    赵木成没接着往下想。

    他想起张乐行那张在宴席上提到马家圩、戴家圩时眼里闪过的狠厉。

    这张乐行,杀性确实重。

    县衙到了。

    门口站着捻军兵士同太平军兵士,穿戴得五花八门,手里的家伙倒是揩得锃亮。里头太平军卫队长认出赵木成,没敢拦,立刻侧身让路,还殷勤地往里引。

    县衙里的血腥气比街上更重。院子里的青石板上也有大片大片的深褐色渍迹,有人用水冲洗过,没冲干净。

    赵木成面不改色跨过那些渍迹,跟着引路的亲兵穿过二门,来到正堂。

    堂里灯火通明。

    曾立昌站在那张宽大的公案后头,低着头,手指在地图上慢慢挪动。他身旁立着黄生才,正指着地图某一处说着什么,透着兴奋。

    张乐行坐在公案侧面的椅子上,一条腿翘着,手里端着茶碗,脸上那种压都压不住的笑,象刚吃了一顿独食的猫。

    三人听见脚步声,同时抬起头。

    “木成兄弟!”曾立昌头一个开口,招手,“快进来!就等你咧!”

    曾立昌脸上带着压都压不下去的喜色。这个平日总皱着眉、一脸苦大仇深的老将,此刻眉头舒展,眼角的皱纹都浅了几分。

    赵木成快步上前,没寒喧,直奔正题:“曾大哥这么急召我来,出啥事了?”

    “好事!天大的好事!”

    曾立昌绕过公案,把赵木成拉到地图前,手指戳着河南那一片。

    “刚收到的信儿,天国安插在豫北的细作加急传回来的,豫北那些联庄会闹起来了!抗粮不交,把县衙都砸了!河南巡抚英桂没法子,只能把驻防的绿营调过去弹压,这阵整个豫南,几乎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