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
这套繁琐严苛的扎营程序,在仍属太平军势力范围的安庆北面施行时,看着甚至有点多馀,毕竟遭遇大队清军袭击的概率很低。
但曾立昌日复一日,雷打不动地坚持,亲自带亲兵巡查,不合格的勒令返工,主官还得受罚。
赵木成渐渐看明白了曾立昌的深意:
这不仅仅是为了眼下的安全,更是实打实的战前训练!
他要让这一万五千名从各军抽调来,磨合尚浅的士兵,尤其是那些中下层军官,把这些保命的技能,通过这十几天天天重复的操练,硬生生刻进骨子里,变成本能!
等到真进了清军控制严密的局域,随时可能接敌时,全军上下才能象条件反射一样,迅速无误地做好这一切,不至于手忙脚乱,给敌人可乘之机。
想到这儿,赵木成心里对曾立昌的评价,不由得又拔高了一截。
这位主帅,不单是个不怕死,忠心耿耿的勇将,更是个深谙练兵之道,懂得未雨绸缪的实干家。
至少,在带兵打仗这门硬功夫上,曾立昌绝对是个行家。
下午,阳光西斜,把行军队列的影子拉得老长。
赵木成骑在马上,心里默默算着:
走了十五天,按一天四十里算,差不多六百里了。
安庆早就没影了,太平军的实控区也该到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