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清。
这时候,他们好象才猛地醒悟过来:
为什么东王在赵木成说完那番话后,态度会有那么微妙而巨大的转变。
以东王殿下洞悉军务,恐怕早在他们争论之初,就已经在心里推演过北伐救援的各种可能。
而推演的结果,和那“天兄托梦”的指向……
或许早就在东王心里撞出了惊涛骇浪!
至于说这是赵木成自己推演出来的?
这念头只在极少数人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被毫不尤豫地扔掉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牵涉到安庆兵力、天京存粮、各王麾下人员的状况、北方地理民情、清军大致的布防……
无数散落在不同王侯手里的绝密的消息,一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小小两司马,就算真有诸葛亮的本事,又从哪儿弄来这些信息?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人力”所能及的范畴!
沉默,比之前任何争吵都要压抑百倍。
香炉的烟笔直往上飘,仿佛也被这凝固的气氛冻住了。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难以置信的现实,他们绞尽脑汁定出的“最佳方案”,竟是天兄早已示警,可能通向败局的老路!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终于,有人干涩地打破了寂静,“要是照这个计划走,岂不是正应了那预言?”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难道明知道前面可能是个坑,还得眼睁睁往里跳?
就在这关头,杨秀清,缓缓抬起了头。
杨秀清的脸上没有众人的惶惑,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凝聚起精光。
“诸君!何故如此惊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