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和奸斩
    就在这压抑的沉默即将把人逼疯的关口,赵木成动了。

    赵木成再次走到柱子面前,这一次,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寒意,砸进柱子耳朵里:

    “柱子,你想清楚了。你受人指使,诬陷于我,可知后果?按天国律令,行此龌龊之事,我不单单要掉脑袋,你作为另一方,同样难逃一死!你帮别人害我,把自己的小命也搭上,你图什么?”

    柱子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唰”地褪尽,一双眼睛里满是惊恐,下意识就扭头去找杨七旺,柱子根本不知道自己也犯死罪!

    杨七旺心里“咯噔”一下,慌忙喝道:

    “柱子!别听他放屁!天国条规写得明白,十三岁以下,只斩行奸的那个!”

    杨七旺急赤白脸地想稳住柱子,可这话一出,等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那点阴毒算计扒了个底儿掉。

    “笑话!”

    赵木成等的就是他这句,声音陡然拔高,清朗凌厉,压过了全场嘈杂。

    “杨七旺,我看你是读书只读一半,光捡对自己有用的看!律条后半句分明写着,‘如系和奸,皆斩!”

    赵木成目光如电,看向瘫软在地的柱子:

    “柱子!你若真如他所言,是自己走进我屋十几次,这跑得了一个‘和奸’吗?说!杨七旺到底许了你什么天大的好处,让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最后一句,杀气凛然。

    柱子一个半大孩子,哪经得住这般连吓带唬,魂儿早飞了一半。

    这也正是赵木成把突破口选在柱子身上的原因:半真半假地恫吓,对付这没经过事儿的孩子,最是管用。

    恰在这时,台下的木根带着哭腔喊了一嗓子:

    “柱子!你傻啊!司马平时怎么对大家的,你心里没数吗?现在连你自己的命都要保不住了,你还在替谁扛着啊!”

    柱子上台时本就抖如筛糠,再被赵木成一番生死吓唬,心理防线早已摇摇欲坠。

    木根这声情急之下的呼喊,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柱子彻底崩溃了,“咚咚咚”地磕起响头,哭喊道:

    “是我糊涂!是我迷了心窍!是李伍长和杨司马的人,他们逼我这么说的!他们说只要我照做,就保我没事,还说以后能让我去见俺娘!旅帅大人饶命啊!赵司马他从来没碰过我一根手指头!全是假的!全是他们教我说的!”

    随着柱子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所有的目光,瞬间从赵木成身上,转向了面如死灰的杨七旺和李野。

    杨七旺千算万算,没算到赵木成竟能这么快揪住他计划里的纰漏,转而从柱子身上撕开口子。

    杨七旺心乱如麻,一时竟愣在当场。

    可赵木成岂会给他喘息之机?打蛇随棍上,此刻正是穷追猛打的时候。

    赵木成怒视杨七旺,厉声呵斥:“杨七旺!你勾结同僚,诬陷兄弟,该当何罪?!”

    杨七旺能爬到卒长的位子,自然不是蠢人。

    眼见众目睽睽,柱子又已翻供,今日想扳倒赵木成已无可能。

    杨七旺眼珠子一转,当机立断:先把自己摘干净,来日方长,以后再慢慢收拾赵木成不迟。

    只见杨七旺一个箭步上前,狠狠踹了柱子一脚,破口大骂:

    “干你娘!哪个阴沟里的王八蛋教你这么血口喷人的?还敢攀扯你爷爷我?”

    柱子被踹得闷哼一声,趴在地上再不敢吱声。

    杨七旺随即转向赵木成,瞬间换上一副和气面孔:

    “木成兄弟,误会,全是误会!你可千万别听这小崽子满嘴跑马!我看这小子前言不搭后语,先是诬告你,现在又胡乱攀咬,嘴里没一句实话!”

    赵木成冷眼看着这笑面虎般的表演,心知肚明:

    杨七旺这是眼见在众人面前理亏,想先糊弄过去,脱身再说。

    这世道,人吃人,既已结下死仇,如今占了理,哪能轻易放虎归山?

    今日若让杨七旺全身而退,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往后他有的是法子慢慢炮制自己。

    想到此节,赵木成目光更冷,迎着杨七旺的假笑:

    “杨七旺,你诬告兄弟,搅乱大会,岂是一句‘误会’就能轻飘飘揭过?柱子一个孩子,与我无冤无仇,若非受人指使,怎会凭空诬我清白?今日众兄弟皆在,是非曲直,有目共睹!请旅帅大人明鉴,为我做主,肃清军纪!”

    赵木成此言一出,摆明了不肯善罢甘休。

    台下顿时像开了锅,尤其是东两的众人,群情激愤,纷纷高声附和:

    “请旅帅做主!”“严惩杨七旺!”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将杨七旺死死钉在了众矢之的的位置上。

    朱旅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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