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要臣剃发,臣便剃发。
朝廷要臣易服,臣便易服。
臣剃的不是头发,是汉人的旧习。
臣穿的不是满服,是朝廷的法度。”
这话一出,连多尔衮都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说老实话,多尔衮对剃发易服的事情一直是有想法的。
天下一统,政令归一。
如果连百姓脑袋上的头发都管不了,他大清还谈什么长治久安?
他在心里是把剃发易服跟秦始皇的书同文、车同轨相提并论。
不过最开始满清刚入关时根基不稳,天下汉人还有大半在观望。
他也不敢强行推动剃发令,因为这等于把那些还在观望的汉人全部推到明朝那边去。
但现在没推行剃发,南逃的人也是一天比一天多。
所以今天孙之獬这番话,让他重新掂量了一下。
济南之战满清输了,武昌之战满清又输了。
两仗打下来,不但损兵折将,更重要的是让天下汉人都看到了满清并非不可战胜。
南逃的人之所以越来越多,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觉得明朝还能赢。
如果在这种时候不拿出点铁腕手段来震慑人心,逃亡的风潮只会愈演愈烈。
“剃发易服。”多尔衮将这四个字在嘴里重复了一遍,然后站起身。
殿中所有人同时低下头去。
“自今日起,汉人男子一律剃发易服。
京城内外,直省州县,限十日内完剃。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地方有司严加督查,逾期未剃者以叛逆论处。
有胆敢抗令者,立斩不赦!”
他的话音刚落,汉臣班次中便响起一片磕头领旨的声音。
这个时候可没人敢去触霉头,这是大清不是大明。
这时候敢触霉头那就得看看你九族够不够硬了。
孙之獬跪在殿中央,额头依旧贴著金砖,脸上浮起一层异样的潮红。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名字将写进大清的史书,也将刻在天下汉人的耻辱簿上。
但那又怎样?他孙之獬降过顺又降过清,脊梁骨早就被人戳烂了。
再多戳几下也无所谓,先把眼前的名利拿到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