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成了暗红色。
郑森横刀立马,刀锋搁在尼堪的脖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满洲多罗贝勒。
若是按历史的轨迹,这个人本该死在李定国的刀下。
衡阳城外,象兵冲阵,晋王横刀立马,亲手将这位满洲多罗贝勒,当时应该叫做敬谨亲王的头颅斩落。
那本该是南明史上最激动人心的一幕,本该是李定国封王拜将的最大战功。
但如今,这一切都提前了。
尼堪提前来到了武昌,提前撞上了御营的燧发枪,提前倒在了郑森的枪口下。
李定国日后北伐,怕是要换个人来阵斩了。
但这些事郑森自然不知道,他面无表情的对手下亲兵说:“绑了。”
亲兵们上前,将尼堪从地上拖起来,用绳子捆了个结实。
尼堪的伤势极重,被拖起来时已经昏了过去。
亲兵们撕下布条替他简单包扎了一下,防止他流血过多而死。
这可是满清的奴子奴孙,自然当献俘于陛下。
押回南京献俘太庙,比一具尸体有价值得多。
张世泽在后方看到了这一幕。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传令兵说:“去告诉郑森,尼堪要活的。押回南京,陛下自有处置。”
传令兵打马而去。
尼堪被俘的消息在清军中迅速传开。
满洲骑兵们看到尼堪的斧头旗倒了下去,那面正白旗的大旗在火光中被人踩在脚下,士气瞬间跌到了谷底。
叶臣在后方脸色惨白,他不敢相信。
堂堂多罗贝勒,努尔哈赤的亲孙子,多尔衮的心腹爱将,竟然会在野战中被明军正面阵斩生擒。
但战场上的局势已经不可逆转了。
御营的炮火还在轰炸满洲骑兵的阵型,燧发枪的弹雨还在倾泻。
郑森和李汉兴的骑兵从两翼包抄上来,将满洲骑兵的退路切断。
阎应元的步兵重新整队,从正面压了上去。
这三万三千人几乎是清军在河南的全部本钱。
现在一战在这里亏损完全,那么河南几乎都无法再守。
毕竟仅仅靠河南那些绿营是不可能守住河南的,他们不投靠明军都不错了。
叶臣咬了咬牙,只能下令收兵。
清军开始后撤。
残存的满洲骑兵护着叶臣往后退去,蒙汉八旗和绿营在撤退中乱成一团,被御营骑兵追在身后一通砍杀。
清军的尸体在战场上铺了一地,人和马交叠在一起,血水浸透了泥土,在火把的照耀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镶黄旗和正白旗的旗帜倒伏在血泊中,被御营的士卒踩在了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