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朕今天跟你说句实话,江南各地的地方官员,朕已经信不过了。
苏州知府王谟,跪得比谁都快。
松江知府沈犹龙虽然没投敌,但也被软禁了。
常州通判更是连犹豫都没犹豫就接了弘光的登基诏书。
地方官靠不住,朕就只能靠锦衣卫。锦衣卫要是再靠不住,朕就是个瞎子、聋子。”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
“钱的事,你不用替朕省。
锦衣卫在江南铺网,要多少银子直接跟内库要。
王承恩那里朕已经打过招呼了,锦衣卫的经费优先拨付。
要人也可以从北直隶调。
北直隶现在虽然没了,但当初跟着朕南渡的锦衣卫缇骑还有两千多人在南京。
这些人都是见过血、经过事的老人,比江南本地招的可靠得多。”
李若琏的眼中闪过一丝光。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陛下的意思是,锦衣卫现在在江南可以放手去做了?”
“朕要你在半年之内,把锦衣卫的眼线铺满江南每一个府、每一个县、每一个卫所。”朱明远一字一顿地说。
“臣明白。”
“你不明白。”朱明远盯着他的眼睛。
“朕再说一遍。朕要的不是你抓多少人,朕要的是你先看清楚江南的水有多深,底下有多少暗礁。
哪些人能拉拢,哪些人必须除掉,哪些人可以暂时不动。
这些你都要先替朕看清楚。
常州抓了四十七个人,结果呢?
抓人的消息还没传到南京,席本桢已经把福王接到了苏州。
说明什么?说明你抓的人还不够多,也说明你抓的人还不够关键。
庄蕴华在诏狱里关了两天才开口,那两天里席本桢已经把事情全办完了。
你要是早两天把庄蕴华拿住,早两天让他开口,如今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李若琏沉默了一瞬,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臣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