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和广东已有零星种植,当然产量远不及后世那般夸张。
不过它们最大的优点就是适应力极强,很多以前种不了的土地现在都能以这两种作物替代。
有了前面的铺垫,在场众人已经顾不得震惊,纷纷埋头将这些要点默记在心里,生怕漏掉一个字。
紧接着朱明远又翻到了水利工坊和建筑工坊的部分。
他自己在这两个领域同样不是专家,但可以提供几个关键思路。
“朕这里有一种叫水泥的物事,比石灰和三合土强出数倍不止。
用石灰石和黏土按比例磨成细粉,高温煅烧到半熔状态,然后再次磨细。
加水搅拌后几小时内就能凝成坚硬的石状物,防水耐久,远非糯米灰浆可比。
其二,如果机械工坊能实现大规模炼钢,那么钢材是不是可以和水泥一同用来修建水利工程和建筑工程。
用钢筋做骨架灌入水泥,造出来的堤坝和桥梁将比纯石料结构轻便得多,也坚固得多。”
殿中再一次陷入了寂静。
不是震惊的寂静。
他们已经震惊了太多次,麻木了。
而是一种沉浸的寂静,仿佛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脑子里疯狂地跑马灯,把皇帝方才扔出来的这一大堆新概念挨个消化。
朱明远也不催促,又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端起刚才喝过的茶碗喝了一口。
窗外斜阳西沉,文华殿中的光线已经比他们刚进殿时暗了许多。
王承恩悄悄命小太监掌了灯,又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
趁著这个间隙,朱明远的目光从七个人脸上缓缓扫过,心中对自己的安排又快速地捋了一遍。
左懋第和王承恩不懂这些技术细节,但一个老成持重能协调各方,一个是他在朝堂上最信任的心腹。
而真正能扛起皇家工厂大梁的,是剩下的六个人。
待众人从密密麻麻的技术细节中抬起头来,朱明远把手中的茶碗搁回案上,瓷器碰在花梨木上那一声清响把所有人的神思都拉了回来。
“朕的话说完了。”他看着七个人,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从今天起,皇家工厂正式开始筹办。”
他站起身来,从王承恩手中接过一张写满了人名的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