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肉搏,但他们怕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
那些天武军士兵的眼神。
那种刻骨的仇恨、那种赴死的决绝、那种毫不留情的疯狂。
让他们感到彻骨的恐惧,从骨子里蔓延开来。
连战马都不安地嘶鸣著后退,任凭骑手怎么抽打也不肯往前。
“这些南蛮子疯了!他们都是疯子!他们都是不要命的疯子!”
一个正蓝旗的牛录惊恐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他扔掉手中的刀,调转马头就往后跑。
豪格在后方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
他征战半生,从十几岁就上战场,打过蒙古人,打过明军,打过朝鲜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仗。
对面的那些明军士兵,那些被他一直看不起的南蛮子,那些被他视为懦夫和弱者的汉人。
竟然用抱着火药包同归于尽的打法,硬生生挡住了他引以为傲的铁骑。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大了嘴巴,久久的合不拢。
“他们怎么敢这样?”豪格喃喃自语,手中的刀缓缓垂下,刀尖戳在地上。
正面战场,八旗骑兵的冲锋终于被遏制了。
天武军第三镇、第五镇的阵地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
那些抱着火药包冲锋的士兵们,用自己的生命筑起了一道血墙。
高杰站在第五镇的后方,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中的刀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这辈子打过无数次仗,见过各种各样的兵,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兵。
那些宁可抱着火药包同归于尽也不后退半步的人,那些浑身是伤还在咬牙拼杀的人。
那些刚刚还是他看不惯的降卒的人,此刻却像一头头发疯的猛虎。
他们嘴里喊著爹娘的名字、喊著妻子的名字、喊著大明万岁的口号,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冲向死亡,冲向毁灭。
“他们他们怎么”高杰张了张嘴,说不出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