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有人唆使,我还以为是这娘俩使坏呢。”罗四海点了点头,“是谁叫她们这么做的?”
叶雨柔狡黠的一笑:“你猜?”
罗四海呵呵一笑,叶雨柔这么一说,就说明这个人他认识,起码他是知道的。
什么人会帮吴铭和吴黄氏这对母子,还能让他们深信不疑。
很简单,自家人。
什么是自家人?
姓吴的。
吴荣是保长,应该跟吴老六没有多少交集,从他今天的态度也看出来,若不是同姓吴,他都不会给她们说话。
吴光启,吴老六那一甲的甲长,也是吴老六那一脉的话事人,有可能。
但吴光启今天几乎没怎么说话,他甚至吴黄氏还流露出一丝厌恶之情。
而他接触的吴家人,除了吴老六一家之外,就剩下一个,那个吴方,警备司令部担任参谋那个人。
难道是他?
这家伙今天出面,到底是来给吴家村撑腰,还是另有目的?
“是那个吴方吗?”
叶雨柔惊讶的不得了,红唇微微张开:“四海,你怎么这么厉害,这都能猜到?”
罗四海莞尔一笑:“我认识姓吴的人不多,吴荣今天虽然处处维护吴老六一家,但也只是出自他是吴家这一族的族长的本分,那吴光启虽是甲长,但看起看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他不是那个人,只有那个吴方,他虽然姓吴,却跟吴老六一家关系不大,但他偏偏出现在这里,这就很可疑了,他若是想回来瞧热闹的,就不会在中午吃饭的时候,那么刻意的逢迎和试探了,这个人一看就是藏着心思的。”
“四海,你怎么这么聪明,一猜就猜到了。”
“你要是不提醒我,我也想不到的,是吴方主动找到吴铭,还是吴铭先去找吴方的?”
“吴方对何氏也有想法,你你没想到吧?”
罗四海默然不语。
何氏是个小寡妇,还是一个长得有些姿色的。
这种女人,被人惦记很正常,吴铭这个小叔子不等大哥葬礼结束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长嫂,若不是何氏反抗和女儿的适时出现,她可能早就被吴铭得逞了。
吴方看上何氏,也很正常,从刚才审判的过程中,吴家的那些女人们对何氏的嫉妒话语中就能听出一二来。
何氏自从嫁到吴老六家来,估计就有不少人盯着吧。
漂亮的女人,男人要是没本事,守不住的。
“出了这个事儿,吴方就主动找到吴铭,给他出主意,诬告老洪强奸,就是他出的主意,一来,她们可以赖掉与老洪达成的协议,二来,只要老洪跟何氏断了关系,他可以出一笔彩礼钱给吴老六家,娶何氏做小。”叶雨柔道,“这对贪婪的母子就答应了。”
“吴铭不是还想着娶何氏这个寡嫂吗,怎么会答应?”
“吴铭欠下一笔巨额赌债,需要钱还债,不然债主要他好看,吴方愿意出钱给他还债,这女人再好,也没有迫在眉睫的债务要紧。”
罗四海点了点头,这人一旦沾了赌,那就不人了,卖儿卖女的都有,何况是一个寡嫂?
“找报社扩散,还有去九战区司令长官部告状呢,这些也都是吴方教的吗?”罗四海问道。
“这个现在还不知道,有些情况还在了解,但如果仅仅是想要断掉老洪跟何氏的关系,只需要诬告就够了,没必要闹这么大,而且,一旦闹大了,之前讹钱的事情也就藏不住了,很明显,不符合他们的利益。”叶雨柔道。
“或许是有人利用了这件事来打击我们特纵的声誉。”罗四海道,“一个好名声的建立需要持之以恒,无数人的共同努力才可以,但想要毁掉的话,只需要抽掉其中一块就够了。”
叶雨柔点了点头,没错,一个人一辈子做了数不尽的好事,但他只需要做一件坏事,那他就彻底被钉在“坏人”的耻辱柱上。
特纵一直以来,都是以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不犯而著称的,所以每到一处都能得到百姓的拥护和爱戴,在国军中是为数不多正面形象的部队之一。
这可是特纵上下努力维护的结果。
但现在,出现这样一个特纵军官强奸妇女,还是一位丈夫死了,独自带女的寡妇,可想而知,引发的舆论风暴会怎样。
质疑,愤怒,甚至很多不知内情的人会把老洪的个案上升到整个特纵身上。
这对特纵的名誉打击是巨大的,甚至案子被曝光后,当地民众看特纵的官兵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
这种被人误解,怀疑,不仅损伤正常的军民关系,稍有不慎,还会引发对立和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