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大佐就一步之遥,未来要是立下战功,混一个少将绝对没有问题。
却没想到,在他手中,被敌人把象征天皇荣誉的联队旗给搞丢了。
这可是日本陆军破天荒的头一遭,他想不死都难,他死了,他的家人或许还会好过一些,倘若他不肯死,那他可能就会“被切腹”,那样就更不体面。
反正,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逃不过了,无论如何,得有一个人为丢失联队旗而负责。
“长川长官,您的电话,方面军司令部打过来的。”勤务兵突然跑了进来,鞠躬一声。
长川并密惊讶一抬头,这个时候,方面军司令部给他打电话,这是想做什么?
但就算要死,这电话还是要接的。
于是起身去了隔壁办公室,拿起了修好的电话机,要知道,罗四海等人走之前,可是把能拆的都拆走,这电话线还是刚刚架设好的。
这些该死的中国人真是穷疯了,啥都没留下,联队部简直比彻底打扫了一遍还干净。
“喂……哈伊……哈伊,我马上就到!”长川并密没想到的是,居然是松井石根的副官人见秀三大佐亲自给他打的电话,而且是让他立刻前往江湾方面军司令部。
很明显,这是要在他死之前,还要去接受一次羞辱了。
没办法,这是军令,他得服从。
总不能穿着一身和服去见松井石根,他赶紧又换上军服,骑着马就赶往江湾。
约莫半个小时。
长川并密中佐才气喘吁吁的来到了方面军司令部作战指挥会议室的门口。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衣襟,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对着门内喊了一声:“报告。”
“进来。”
这道有气无力声的声音有些熟悉,是松井大将的,他之前在第三师团出战的时候,在下面聆听过他的训话。
“哈伊!”长川并密应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一抬头,有些傻眼了。
这里面并不只有松井石根,而是一窝子的人,见到他进来,所有人都抬起头朝他看来。
有嘲讽的,有可怜的,还有惋惜的,还有的就跟看一个死人一样的冷漠。
没错,在这些人眼里,他还活着,其实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只是还有一点儿剩余价值,等到这点儿剩余价值被榨干之后,就是他的死期到了。
而且,他眼神环顾室内四周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看到一个座位。
显然,就没有人给他准备座位。
那是一种被羞辱的尴尬,可问题是,就算他知道是这个情形,他敢违抗命令不来吗?
“司令官阁下,卑职奉命前来。”憋红了脸,长川并密终于开口。
“来了,就站在那儿,等问到你再回话。”松井石根面无表情的一声。
“哈伊!”长川并密往后退了一步,垂手站在靠门口的位置。
为了不挡住开门进出,他又往左挪动了一遍,跟小学生犯错被罚站的情形一模一样。
长川并密这个待遇虽然是他咎由自取,可看在别人眼里,还是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这事儿摊在他们任何一个人头上,那都得跑不掉。
“人见秀三,可以开始了。”松井石根微微一点头,吩咐一声。
人见秀三答应一声:“昨天夜里,盘踞闸北的支那军对我驻守天通庵之第三师团第六联队发起偷袭,敌采取声东击西的策略,先派了一支部队对青云桥、八字桥一旦我军占领之重要交通要地发起突然袭击,敌以极高的战斗素养,对我军青云桥以及八字桥检查站以巨大的伤亡,同时进攻我们驻守青云桥的兵营,其战术犀利,作战果敢,极其凶猛……”
“长川君,说一说,你接到求援电话后发生的事情?”
“哈伊!”长川并密一听叫到他,立马答应一声。
松井石根把他叫过来,估计就是想听他亲口汇报昨晚的相关情况。
要不然,他都已经把战报汇报了,何必又要多此一举呢。
“卑职接到小野寺信的紧急求援电话,就立刻集合人马前往青云桥支援,当我赶到的时候,小野君的部队伤亡惨重,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而敌人不但攻势凶猛,还有火炮配合,他们的炮弹打的十分精准,若是我再稍微晚一些,小野君可能就壮烈殉国了,他们一共大概有一个半营的兵力,火力十分强大,几乎不输给帝国陆军,而且配合十分娴熟,我可以肯定,他们就是守闸北的那支支那军,我率兵到来,协助小野君稳住了局势,自己同样也被其牵制在青云桥……”
既然有这么一个解释的机会,长川并密又怎么会主动呢。
基本上一个很清晰的事实,中国军队袭击了青云桥和八字桥的日军,快速占领阵地,诱使第六联队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