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重新走过。
不多时,段明都昨夜惊鸿一瞥的狐子堂,已是到了近前。
进入狐子堂前,胡五德朝段明都道:“段夫子在这儿教书,切莫要顾念什么情分。”
段明都有些不明所以,胡五德则道:“老祖与我,都不是个爱管闲事的性子,觉得勾连多了,便顾忌的也多。”
“所以眼下这群小狐狸,段夫子也无需把它们当做我的同族,只将它们视作寻常求学的童子。”
“我当下管着它们过活,以后从学堂出去了,它们便要还我束修,在我手下做几年事,之后就各奔东西。”
这笔买卖,不需要掺杂感情,谁也不亏。
这也是为何狐子堂要放在若山靠外,而不是兰若寺了。
段明都这才明白其中关节,不过当下戒尺已拿,并且也不会生出什么后悔的情绪,奉承胡五德一句“管事考量多矣”后,便随着胡五德一起进了狐子堂。
端正是个学堂样式。
一进的院子,入正门后,是一个宽敞月台,抬眼便是个堂屋,左右两侧,则各一个宽敞屋子用于授课。
胡五德与段明都的身影一至,原本还十分哄闹、叽喳声不绝于耳的两边,顿时安静下来,安静地掉落根针都能听见。
“咳咳——!”
胡五德轻咳一声,身上法风席卷,带着他的话语响彻整个狐子堂。
“给你们教书的夫子来了,还不快快出来拜见?”
此言一出,闹哄响动复起,且还有些桌椅腾挪的咯吱声。
旋即,段明都便看到两边屋子里,相继跑出了一连串狐狸,全都不足膝高。
且这些狐狸多是杂色,少有象他先前看到的那个纯白狐狸,以及胡管事这般的赤狐。
“拜见夫子吧!”胡五德出言道。
“服紫!”
“嗷嗷!”
”
”
千奇百怪的叫声此起彼伏,几乎没有一个能正经喊出来的。
胡五德言说一番后,便让诸多狐狸回了屋。
而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狐影出现在了屋头,正朝着这边张望。
段明都顿时眼前一亮,朝着那屋上的白狐,朝胡五德问道:“管事,那白狐也是此间的狐生?”
听到这话,胡五德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在定定地看了会儿屋上的白狐后,这才朝段明都道:“咱们出去之后再说。”
段明都不明内里,却也只好再回头望了一眼白狐后,跟着走了出来。
离得狐子堂远些后,胡五德这才斟酌好措辞。
他对着段明都小声交待道:“你方才在墙上看到的那个小白狐,是个心思细腻,容易多心的,打不得、
骂不得,不然容易受气、伤心。
“且她又不喜欢读书,我这儿也不差一个小狐狸,所以一切皆由着她。日后,她若是做了什么不得当的事,还请夫子多担待些。”
段明都一下就听明白了,这不就是“问题少年”吗?
他昔日也是这般!
所以,他也是知道该如何让其改好。
想到此处,段明都自信满满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朝胡五德保证道:“管事放心,这活计我最拿手了!往先我也是这般,只不过被我父亲教导了几回,便完全改好了!”
听闻此言,胡五德当即就要好言相告,奈何,这时耳边传来了一阵凉飕飕的法风。
他无奈地朝远处的小狐狸看了一眼,得了一个挤眉弄眼的狐脸后,心里暗叹7一口气,面露同情的朝段明都道:“若是实在不能及,那也务须看管太多了。”
段明都还以为胡五德是怕自己急了、动手打狐,当即应承道:“在下省得,绝对不会伤了她的!”
胡五德默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