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之后,他便会派遣侍郎大人留居京中的家丁前来。”
听到这话,傅天仇欲言又止,最后看了段广汉一眼,叹声道:“你这般推心置腹,那我也不瞒你,我之所以不带上我家的那些随从,便是觉得————
“”
“我总觉得那些随从不可用。”
“不可用?”段广汉神色一愣,却是没想到傅天仇居然会说这话。
侍郎高官的随从都不可用,那他一个知县的手下,岂不是能直接自刎归天了?
“这般说也不对————”
傅天仇沉吟踌躇片刻,“我总觉得,家里边,好似有一双眼睛在暗地里盯着我。”
“起先我以为是宅子里风水不好,也找了许多高僧法师来家里看过,可都没瞧出什么问题,反倒多有称颂我家风水极好,吉星高照,宦途亨通。于是我便怀疑到了家里的随从、侍女身上。”
“正好此次辞官回乡,念着这事,便索性一个都不带了,任由他们打理京中宅邸。”
段广汉没想到里边还有这般隐情,他当初还暗道奇怪呢,傅天仇一家出京,居然没有随从相护,现在来看,根结原来在这儿。
此刻,段广汉再一联想信中座师说的派来傅家随从,一个大胆的念头当即跳入他的脑海。
“侍郎大人,那人,不会是座师安插在你身边的吧?”
傅天仇觉得此言有些道理,可他一时间,却又想不出来他有什么东西值得礼部尚书贪图的。
且又是一面暗中监视,又是一面竭力拔擢————
傅天仇一时也理不清头绪,最后只摇头道:“等我回京后,便搬个宅院,再暗中将家中婢女、随从全都换上一遍。”
“回京?”段广汉面露惊愕。
傅天仇点头,眼神认真道:“没错,回京。”
若大周国运无虞,还是太平盛世,那他自是安心回黄州老家去了。
可当下从郭北城隍那得知大周国运倾颓,以至于城隍阴官们早就不择手段地想要背离大周,跳离这艘危船,他自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此次回京,他一定要探究到底是何处起了变故,广携有志之士,共同维续大周国体!
见傅天仇这般斩钉截铁的语气,段广汉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当今居然还有傅天仇这般人,喜的是他好象又找到官场上的靠山了。
想到此处,段广汉也不顾念他与礼部尚书的座师、门生之谊了,前行几步,走到傅天仇近前,低声提醒道:“侍郎大人,我那位座师,好象与往昔大有不同了,你切记提防着些。”
当下的这些事,一点儿都不象是原本礼部尚书的手笔。
而一个身居高位之人,如何会性情大变?
段广汉不知其中缘由,却总觉得其中不简单。
傅天仇受了段广汉的好意,点了点头,却又道:“倒也不一定是坏事,孟尚书他身居高位,说不定知晓得比我还早些,这才一改常态,有了忠君体国之心。”
“待我回京与他一试便知。”
忠君体国?
听到这话的段广汉不敢苟同。
光他一个人,这些年来,就给那位座师送了数千两银子,而他还只是一个区区知县,更何况他的那些名列前茅的同年们?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是如何也不敢相信那位座师会突然转性,开始为大周朝廷考虑起来。
可他却也不会当面反驳傅天仇。
“侍郎大人所言极是,广汉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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