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香火机缘,也不至于竹篮打水一场空。
反观祈方道人,他却远不如陈舟这般稳当。
他只觉今夜诸事,从县衙出发开始,便屡屡脱出了掌控。
一桩桩意外置踵而至,此刻更是彻底陷入乱局。
眼下山神象内的三尊阴神鬼物,竟无一个受他操控,尽数成了脱缰之马。
“先拿了你!”祈方道人脸色一冷,登时便有了擒贼先擒王的计策。
然而还未待他出手,便听得身后的山神象中,陡然传来郭北城隍的痛呼声。
“道长,还请助我!”
此时山神象颈间的红绫正死死绞紧,缕缕血光从绫缎上浮腾而出,那股勒缚之痛直透神魂,郭北城隍有了肉身脖颈被勒住的痛楚,忍不住发出凄厉痛嚎,声震庙内。
祈方道人见状,面上瞬间掠过一丝迟疑。
为收服这郭北城隍,他已然耗费了无数心血布局。
如今梦鬼已经折损,风鬼也濒临复灭,若是连这最后的郭北城隍再没了,他此番的损失便大到难以承受!
心念电转间,祈方道人眼神骤然一厉,心中再无半分尤豫。
只见他牙关一咬,从袖口中取出了一道符录。
此符与寻常符纸截然不同,不是以符纸成书,质地温润,隐隐透着生灵肌理的触感,竟似是以活物皮膜炼制而成。
祈方道人目露狠戾,死死盯着陈舟,厉喝出声:“折了我的梦鬼、风鬼,今日便拿你神魂,充作我座下阴鬼!”
话音未落,他将那道诡异符录径直掷向山神象面门,暴喝一声:“摄魂!”
随着祈方道人的话音落下,一股狂暴无匹的吸力,骤然自符纸上席卷而出。
陈舟只觉身形一轻,阴神竟不受自身掌控,身不由己地朝着山神象飞掠而去。
同一时间,陈舟也瞥到了祈方道人的身影,他也同样在朝山神象飞去,且速度远比他快得多。
而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还立着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形,却纹丝不动。
这是将阴神一同摄入山神象里了。”陈舟瞬间洞悉了祈方道人的手段。
显然,祈方道人是怕内外牵扯,导致他分身乏术,索性便以这道秘符,将敌我神魂一并拉入山神象的神府空间,打算在里面做个了断。
敢用这种法子强行召魂,想来祈方道人是将这手段当作了压箱底的手段。
毕竟寻常修士唯有修至真人境方能阴神出游,而他以阴土法门兼修鬼神之道,阴神远胜同阶,又有配套秘术,才有这般底气。
换做寻常修士,这一招或许堪称无解。
可祈方道人万万没有算到,陈舟此番前来,本就是纯以阴神出游,且还修行的是阴神正法。
因而,当祈方道人察觉自己坠向神象的速度远超陈舟,又扫遍四周,始终不见陈舟的肉身时,脸上的狠戾骤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怎,怎么会没有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