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燚阳真人眼中掠过一丝艳羡。
要说仙道修士唯一艳羡释修的东西,那便是这功德宝器了。
念珠、木鱼、法杖此类的功德宝器,几乎是每个寺庙都有,且使用起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限制,几乎是个释修拿着便能用。
冷不丁地遇到个寻常小沙弥,也可能拿出一件威力不俗的功德宝器,让人无可奈何。
这找谁说理去?
好在这功德宝器也不是没有任何限制。
燚阳真人接着道:“其一,炼制耗时极长,宝器威力与祭炼的释修修为、心念息息相关;”
“其二,威能难以恒久,用得愈多,灵光便愈淡,终会归于凡俗。
“净土和宝器,一个比一个耗费时日。
”9
燚阳真人委婉劝说:“要想得来件威力不俗的功德宝器,最少也得需要百年光阴祭炼,才能合用”
。
这对于修士而言,实在是太过于耗费时间了。
一百年时间,要么是早就化作了一杯黄土,要么便是修成了真人,也用不上这功德宝器。
“况且若非释修,法韵不相通,便是炼出了功德宝器,也难长久维续其灵光”
O
这便是功德宝器近乎是释修专属的缘由一释修不同于仙道修士,会修行各种各样的法韵,还映射不同的感悟、功法。
他们只有一条路可供修行—世尊道。
所以天下释修皆是同源同属,能前仆后继地祭炼同一件功德宝器,而别的法轨却是不能。
燚阳真人看着陈舟,心中暗忖:即便你是精怪,比寻常修士能活些,又如何能熬得过几百年的祭炼?”
可他不知,陈舟听了这番话,心中却是暗自欣喜。
他虽然不知晓自己的寿数有多少,可树有多能活,他又如何不知?
凡俗树木都能活好几百年,更甚者是千岁往上,那他一个成了精的树木,最少也该有千年寿命吧?
“合该祭炼功德宝器!”
且这般做,不以自身沾香火,只将香火寄于宝器,傅天仇那边也更容易接受O
心中打定主意,陈舟也不藏着掖着,径直道:“道友可有祭炼功德宝器的法门?在下愿与道友做个买卖。”
他心中已经想好了,燚阳真人乃至于整个玄阳观,都是修行的火法,那么若是以他的残枝雷击木交换,想来对方定会愿意。
听陈舟这般说,燚阳真人瞬间便想通了关键。
这位道友的本体,定是寿元绵长之属。
“龟鳖之属?树类?还是水属精怪?”
燚阳真人略作思忖后,笑着摆手:“道友多虑了,这哪里谈得上买卖?功德宝器的祭炼,无非是些诀窍要领罢了。”
说罢,他伸手在袖子里摩挲了一会儿,随后就取出了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陈舟。
陈舟接过来一看,便见书名为《释德宝器诸演论》,显是有些年头了。
“这法门是早年观里传下来的,与我观不合用,道友拿去便是。”
这时,燚阳真人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身形一闪,落到了下方的一个洞穴内,稍待片刻,从中拿出了一根降魔杵,递给陈舟。
这降魔杵通体黝黑,无半分法光萦绕,只刻着些许模糊的梵文符录,表面坑坑洼洼,竟象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的痕迹。
燚阳真人同陈舟对视一眼,赧然一声,“这降魔杵便是件功德宝器,只不过已经破损了,虽是难堪大用,却也能让道友你做个比照。”
“————”
自玄阳观回归的路上。
陈舟刚动身没多久,就被一团漆黑暗影拦住了。
“这位真人,你手上拿的东西,好象是小妖我的————”银翼蝠妖福生贵站在路边,不舍得看向陈舟手中的降魔杵,小声道。
虽然有些嫌弃,可燚阳真人说的也是,陈舟也想拿着这降魔杵做个比照,好炼制功德宝器。
“下次,我还你些银子?”陈舟回道。
此言一出,福生贵登时红眼一亮,忙不迭道:“真人,也无须什么银子,你只需要拿些你用不着的东西,下次给小妖就好了!”
“用不着的东西?”
陈舟第一时间想到了雷击木。
然而,福生贵却指的是————
“对啊!”
福生贵连连点头,眼中火热,“那些凡人,最是喜欢一些猛兽、强妖的边边角角,以此作为魔镇之物了。”
“若是真人您的,绝对能卖上高价!”
一根他啃得差不多的降魔杵,哪有这买卖得来的银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