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庙?”
陈舟语气顿了顿,心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事与你又有什么干系?”
“食民之禄,忠民之事,担民之忧。”
傅天仇神色一正,字字恳切道:“我既然遇见了,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说罢,他便将昨夜城隍庙的所见所闻,告知了陈舟。
“等等!”
陈舟从傅天仇的这番话中,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我听你话里的意思,好似你们县衙招来的那个祈方道人,从未与郭北城隍见过面?”
傅天仇神情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这才迟疑着回道:“应当是未曾见过。若是他们相识,陆典吏又何必拉着我连夜前往城隍庙,逼城隍现身?”
“那祈方道人,昨夜可在山神庙?”
“是,今早才回来的。”
“这便对不上了。”
陈舟当即开口,语气笃定道:“昨夜我也出过寺,去那山神庙走了一遭。按你所说,我在山神庙遇到的那位修士,想必就是那个祈方道人,可昨夜在庙里————”
“我可不止见到了祈方道人,还遇到了那位郭北城隍,他俩在山神庙里相谈了许久,绝不是初次见面的样子。”
“郭北城隍?”傅天仇脸色顿时一变。
“千真万确,那阴神一身的檀香味儿,又是香灰,又是落位于城隍庙,除了城隍之外,也不会有旁的阴神了。”
说着,陈舟顿了顿。
“你们昨夜与那城隍,是何时照面的?”
傅天仇听了陈舟的一番话,心中也生出了些许狐疑,他还记得时辰,当即脱口而出:“戌时初刻。”
“那此事却是有趣了。”
陈舟可还记得,他昨夜也是那时候出的兰若寺,以双方相遇的时间推断,郭北城隍应当是与傅天仇等人谈完后,便立马出了城,去寻祈方道人。
如此行径,怎么看也不该是不认识才对。
可祈方道人嘴里,又怎么一幅不认识郭北城隍的模样?
傅天仇也不是蠢人,他混迹官场多年,什么样的阴谋算计没见识过,当下听陈舟这么一说,便立马猜到了,此事是由祈方道人联合郭北城隍一起贼喊捉贼的可能。
那郭北城隍为何要干这档子事?
稍微一琢磨,答案便落到了山神庙上,这才是一切的根源。
陈舟见他神色变幻,便知他已想通其中关节,不由轻笑一声:“我看那郭北城隍的话也没错,当下大周的城隍,恐怕还真是所剩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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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却不是持守本心,而是限于自身手段不济。”
“当下遇着了那祈方道人,便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这才同谋使了这门计策。”
这法子实在是称不得高明。
由此也能看出,那祈方道人应当也不是什么玄门真修,否则也不会使出这么低劣的手段。
而且还把我当成了蒙昧妖魔,还打了我的主意。”陈舟心中暗道。
听了陈舟的话,傅天仇心里已经信了八分,沉声道:“我回去后,只需试探那道人一句,便知真假。”
可若真是如此,城隍与祈方道人相互勾结,又有个藏在暗处的妖魔————
本以为尚有周旋的馀地,结果瞬间就扭转成了一边倒的局面。
想到此处,傅天仇不由抬头看向陈舟。
莫不是,只能全然指望他了————
陈舟自然也是深谙此理,同时也知晓傅天仇的来意。
这外来的妖魔不讲规矩,且不是个安分的,对我也有不轨之心,理应是要料理的————
可也不能白白出手一因为当下无论怎么看,都是傅天仇他们主动求上门,有求于己。
且他顶多算是后患之忧,而傅天仇他们几个却是燃眉之急。
思量片刻,陈舟便有了主意。
“傅先生此次前来,可是想请我助你们一臂之力?”
一臂之力已经算作委婉了,若真答应下来,怕是多半要靠他独自应对。
傅天仇连忙作揖,答道:“是,确是此意。”
他也明白,若按最坏的情况,如今除了陈舟,他们也无别的指望。
“在下虽是精怪,却也算良善之辈。”
陈舟轻声道:“一向关照上山伐薪、采药的百姓,也不愿见妖魔肆虐,祸乱一方。让我出手相助也并非不可,只是————”
“这山神庙,那妖魔立得,我又如何立不得?”
“若要我出手,